无人回答,最前面一人被异形用枪托狠狠砸了下后背,痛呼一声,胆战心惊答道:“五、五年了……”
“嗯,能让邱老板用五年的人,应该也不是废物。”岑黎含笑注视他们,“去把乌烈找出来,那孩子不听话,不是能堪大用的人。找出来杀了他,你们就能活着,要是找不到,你们就当他的替死鬼,应该很公平吧?”
就算不公平,在场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众人连忙磕了几个响头,如蒙大赦地领命出去了。
一屋子人如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茶室里更显幽静了,岑黎慢悠悠品了口茶,冲角落里一处阴影招了招手。
岑桑桑从阴影中走出,乖巧地盘腿坐在岑黎旁边,岑黎喂她喝了口自己的泡的茶,又摸了摸她黝黑柔顺的短发。
“我原本想利用这个机会,放乌烈出来历练一番,可惜他是个不中用的蠢货。”岑黎怜爱地看着岑桑桑,轻声说,“桑桑,我可爱的公主,还是要辛苦你跑一趟了。”
岑桑桑唇角上扬,笑得眼睛弯弯:“好呀,我就陪他们再玩一次吧。”
说完,她又垮下了笑脸:“可是我打不过那两个人。”
“没关系,你只需要拖住他们就可以了。”岑黎看着茶杯里的茶水,神情意味深长,“剩下的,就交给天意决定吧,看看他们……斗不斗得过自己的命运。”
第42章软肋
比起一般的高星级酒店,度假岛的贵宾楼算不上豪华,它更像上世纪欧洲的灰色古堡,透露出一种沉甸甸的神秘复古风。
此时此刻,大楼伫立在鸦雀无声的月夜中,宛如一座被诅咒过的墓碑,周围缭绕着阴森危险的气息,住在墓碑里的游魂一个个飘荡而出,迟钝而麻木地朝着某个方向行进。
小五捂住中枪的腹部,浑浑噩噩地从幻境中抽离出来,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场景。
和他一起来的五个兄弟全部倒在了血泊中,无一不是身中数枪死状凄惨,然而刚才周围并没有敌人,他们是在互相残杀。
小五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向外逃去,可是他也受了很重的伤,每走一步都感觉到眼皮越来越沉重,苍白的脸颊糊满了冷汗,他揉了揉双眼,努力走了很久,才终于看到几个模糊的身影。
“救、救命……”
小五咬牙迈开双腿跑起来,却狼狈地跌倒在地,一双手横过来扶住他,小五听见了一个极度冷静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越来越多的鲜血从口鼻中溢出,小五将血沫咳出,艰难道:“……是野罗兰、野罗兰的异形,她把贵宾楼所有人都带走了,我们阻止不了。”
纪敛则嗓音一沉:“带去哪了?”
“拍卖会——”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小五猛地呕了一大口血出来,瞪着双眼没了呼吸。
纪敛则凝视片刻小五的遗容,抬起掌心覆盖他的眉眼,替他闭上了双眼,随后将人平放在地。
尽管纪敛则依旧面无波澜,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江冶却感受到他身上的气压骤然低了十倍。
“你们去拍卖会场阻止岑桑桑。”纪敛则说,“我去找岑黎。”
岛上又死了人,李昀洲脸色也很不好看:“现在附近全是野罗兰的异形,你一个人要怎么找到岑黎?”
“如果你希望那栋楼的人全死光,可以继续在这浪费时间。”
撂下这句话,纪敛则头也不回地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李昀洲凝重地望着纪敛则背影远去,又看向江冶,后者却是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
“看我干什么,还不走?你真想那些人全死在岑桑桑手里?我倒是无所谓,反正无论救不救人,挨处分的不是我,奖励也轮不上我。”
李昀洲胸膛起伏了两下,呼出一口浊气,大步朝着拍卖会场赶去。
江冶看了眼小五的尸体,不疾不徐跟上李昀洲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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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黎从茶室出来,挥退了身边跟随的属下,缓步走上二楼,进了主卧房间。
房间里,银发少年楚昼赤身裸。体坐在床边,新旧交替的伤痕像是刺青一般,烙印在这具年轻的躯体上,他深埋着脑袋,交握在一起的双手和微耸的薄肩彰显出内心的不安。
听见开门和脚步声,楚昼猛地抬起头,看见来人后又立刻松了口气。
可是下一秒,心脏慢慢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放得越来越轻。
岑黎的身影缓步靠近,顺手拿了椅子上一件浴袍,盖住了他布满荆棘的身体。
一股淡淡的茶香钻进鼻腔,楚昼不安的心神好似平稳了一些,抬起双目偷偷看了眼面前的人,他握紧拳头,鼓足勇气,忽然一把抱住了岑黎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