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纪敛则也探清了女人的底细,干脆利落结束这场打斗,轻松将对手制服。
可还不等他开口,女人冷冰冰看了眼许沐风的方向,接着脑袋突然一歪,口角流出了乌黑色的鲜血。
纪敛则掰住她的下颚,发现对方舌根下方藏了剧毒,已经自杀身亡了。
江冶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男人明白自己完全没有应付之力后,用同种方式选择自杀。
江冶脸色恹恹:“没意思。”
放任女人的尸体倒在原地,纪敛则收了对方的枪,走过来查看了一番。
手枪、狙击枪和子弹都没有编号,应该是黑市买的。
他给出结论:“同伙,专业死士,任务失败就会立刻自杀。”
这种杀手组织在共和国内并不常见,并且早被法律所禁止,但是出现在污染区里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
许沐风战战兢兢问:“他们是冲着谁来的?”
“废话。”江冶一股幸灾乐祸的语气,“就这种级别的货色,当然是冲着你来的。”
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出了岔子,许沐风当场垮下了脸,又生气又害怕:“那现在怎么办啊……会不会连累你们?”
“不怎么办。”江冶双手往后脑勺一放,“找个地方休息,坐一天车累死了。”
见纪敛则也抬腿往前走,许沐风立即跟上,鬼鬼祟祟左看右看:“真的就这么走了?那两个……两具尸体不管了吗?”
纪敛则说:“污染区死人是常事,白天会有人处理,动作太大反而引人注目。”
许沐风又偷偷往后瞄了一眼。
两具尸体分别躺在巷道边,鲜血像阴影一样铺开,路灯洒出幽森黯淡的光,照在他们青白僵硬的脸上,一阵凉风吹过,刮出刺耳的动静,仿佛听到了野鬼哭号的声音。
许沐风打了个激灵,赶紧收回目光,不敢再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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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夜,白河市路上就基本没人了。
街头巷尾空旷寂静,也看不见几辆车,更不会有计程车。
保险起见,纪敛则还是把许沐风那台车开了回来,找了好半晌,终于发现一家还在营业的旅馆。
旅馆环境简陋,顶多是个三四星级的水平,门口却守着两个保安,严阵以待的模样看起来像是在防贼。
前台工作态度散漫,开个房都花了十几分钟。
“不好意思,我是新来的,浪费了一点时间。”
三张房卡递出来,许沐风接过扫了眼,奇怪道:“怎么我和他们俩不是在同一层楼?能换一下吗?”
纪敛则和江冶的房间在五楼,而他一个人住七楼,隔得也太远了。
前台扬起标志性假笑:“抱歉,我们房间楼层有限,只剩这三间房了。”
许沐风嘟囔道:“有这么多人吗……”
纪敛则说:“上楼吧。”
许沐风欲言又止闭了嘴,三人往电梯方向走,一个清洁工背对他们,动作迟缓地清理电梯旁脏兮兮的垃圾桶。
纪敛则仿若不经意看了眼,又挪开目光。
前脚进入电梯,后脚许沐风疑神疑鬼说:“不行,我不敢一个人住,今晚和你们俩挤挤吧。”
他眨巴着眼,乞求地望着两人,显得可怜又凄惨。
江冶微微一笑,无情拒绝:“不要。”
许沐风一张脸皱成苦瓜,又把目光对准了纪敛则:“求你了,我怕我晚上睡不着。”
纪敛则却好似没听见,视线环绕一圈贴满小广告的破旧电梯,发现这栋楼是个杂交大楼,许多小作坊黑公司在不同楼层建了办公区,旅店只占了其中三层。
电梯斜上方的监控估摸有些年头了,侧面的指示灯闪烁着红光,显示还在正常工作。
纪敛则收回视线:“你自己住。”
许沐风痛苦地哀嚎起来,想死的心都有了。
楼层到达,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纪敛则和江冶先后走了出去。
低星级旅馆果然便宜有便宜的原因,狭窄的走廊采光极差,脚下地毯隐约散发出一股闷臭气味,像是许久没打扫了。伫立在两边的房间像一块块黑色墓碑,又像怪物的眼睛,沉默地注视来来往往的旅客,等待着将他们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