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敛则不答,看着他说:“你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
江冶轻轻掐住他下巴,语气多了点凉意:“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标记不上?”
“因为做了实验,腺体被改造过,有些功能消失了。”
“除此之外呢?”
“没了。”
纪敛则神色平淡,口吻更是稀松平常,好似这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
江冶眼神倏然沉下去,点点阴霾浮上来,一语不发盯住他,手上的力道加重。
“我说没说过,让你保护好自己,为什么总是不听话?”
下巴传来疼痛,纪敛则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江冶,我两天没吃饭了。”
掐下巴的动作蓦地停住,像是被中断的暴风雨,江冶胸口哽住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堵得人格外难受。
最终只能泄愤似的抱住纪敛则,朝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等着,这笔账我慢慢跟你算。”
半晌,他松开他,牵起手往地下室外面走。
目光垂落,纪敛则看向两人相牵的手,无声笑了笑,又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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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在地下室之前,纪敛则就吩咐了别院的人做饭。
厨房里提前备好食材,此刻已经有两道菜被摆上了桌,也用不着江冶亲自下厨了。
两人坐在客厅的餐桌上,江冶给纪敛则盛好饭,目光不经意扫了周围一圈。
这座不大不小的别院内外,每个重要的方位点,都会有一两个像余铭那样穿着迷彩服的人站岗,手上各自带了武器。
江冶能察觉到,除了明面上看见的,暗地里看不见的地方,同样埋伏了不少双眼睛。
上百名守卫全方位严防死守,有任何危险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这些人不是联盟的士兵,也不像国外的雇佣军,反倒有点类似私人武装部队。
可是纪敛则这么多年,一直在处在周秋霖严密的监视中,怎么可能有机会组建一支私人武装部队?
更奇怪的是,不清楚是不是江冶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些人在自己面前,莫名其妙带着三分敬畏。
只是纪敛则似乎没打算告诉他这些人的来历,所以他也不打算问。
盛好米饭,四道菜上齐,两人坐在一块儿安静的吃了会儿饭。
江冶夹起鲜嫩的鱼肉,放进纪敛则碗里,状若无意问:“现在野罗兰没了,阿则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纪敛则咽下嘴里的东西,喝了口水说:“兑现承诺,让人送你离开。”
江冶笑笑:“你是打算抛弃我了吗?”
纪敛则置若罔闻,兀自说:“今天晚上,直升机会过来接你,直接飞去欧洲,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居所和合法身份,每个月会有人固定往你卡里打钱,你工不工作都行,以后……好好生活。”
对于这番自作主张的做法,江冶并不动怒,心平气和开口。
“安排得这么周到,我是不是应该表示感动?”他凑近到他身边,“那你呢?就算没有终身标记,我们所有不该干的都干了,你就打算这么翻脸不认人?纪敛则,你好无情。”
纪敛则目光移到他脸上,几秒后,又平稳的撇开了。
“我还有其他事。”
“什么事?”江冶发出嗤笑,“毁了周秋霖多年经营,折损一支五千人的军队,你是想告诉我,他会让你安然无恙的活下去?还是你说的其他事情,就是跑回去送死?”
纪敛则不言,淡淡的目光平视前方。
江冶说得没错,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周秋霖确实不会放过他。
但很凑巧,他也不准备放过周秋霖。
江冶揽住纪敛则肩膀,轻声在他耳边说:“十二,你连喜欢我都不敢承认,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资格替我复仇?”
话音未落,外面突然轰地一声,激烈的火拼声响起,有人闯进了别院的警戒范围。
尖锐的警报拉响,伍新洋冲进院子汇报:“纪哥!一大群异形闯进来了!”
纪敛则神色骤冷,可不等他下令,江冶拉起他走了出去。
别院外百米的位置,余铭领了一支几十人的队伍,气势汹汹扛着武器,组成火力封锁圈,严阵以待的盯住擅闯者。
在他们对面,一群异形同样虎视眈眈看着这边。
两方对峙的阵列中,最前方站着一个长身玉立的银发男人——许沐风,也是野罗兰的头领岑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