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冶轻松避开他的爪子:“那更可怕了,期末都能考成这样,你收拾收拾,明天进厂迎接新生活。”
抢不到成绩单,身心遭受重创的乌烈一屁股坐下,把红透了的脸埋进胳膊,趴在课桌上不动了。
江冶歪头去看:“哭了?你老师都没哭呢。”
纪敛则雪上加霜:“你同学在看你。”
乌烈又重新坐了起来,哭倒是没哭,生着闷气抱住自己胳膊,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我会考好的,以后成绩就上来了。”
“很期待哟。”江冶把成绩单塞回课桌。
“用不用找补课老师?”纪敛则发自内心建议,“光靠你自己,应该有点难度。”
乌烈:“。。。。。。不要。”
“我供你吃供你穿,你在学校就是这么上课的?!”
这边两人还在操心孩子成绩,教室另一头突然传来尖锐的骂声,其余学长家长们纷纷停下动作,去寻找声音来源。
骂人的正是张晓敏。
她哗哗翻着书和练习册,当众数落自己儿子:“一条笔记没有,练习册全是空的,你读的什么书?每天不是逃课就是打架,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让你白白这么浪费?!你不想念就别念了!”
“那你去办退学啊!你以为我想待在这!”
彭帆的态度尤为恶劣,丝毫没有对母亲的尊重,又像是为了展现个性找回面子,还重重踢了一脚课桌。
张晓敏脸都气白了,指着他说:“你翅膀硬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彭帆嗤笑:“你能把我怎么样?”
其他家长看见这一幕,不约而同皱了眉。
既觉得这对母子没素质,也担心彭帆带坏了自家孩子,万分嫌弃地摇摇头,把目光撇开了。
将彭帆的表现尽收眼底,纪敛则问乌烈:“他一直是这样?”
乌烈说:“上学期稍微好点,最近不知道怎么了。”
江冶说:“你应该高兴,你比他讨喜多了。”
乌烈重重哼了一声。
张晓敏母子的闹剧没能持续太久,两人争吵了几句,7班班主任走进教室,向大家问了声好,准备开始上开学第一课。
说是开学第一课,其实和普通家长会的内容大差不差,重点还是和家长交流孩子未来的学习规划。
对此,江冶表示:“乌烈同学,你还是去找找哪家店端盘子工资更高。”
纪敛则说:“要是考不上大学,娄迟学得杂,让他教你以后怎么生存。”
乌烈郁闷了三十分钟,杀千刀的家长会终于结束了。
有两个女生挽着胳膊,结伴走上来,犹豫又好奇的问:“纪烈,这两个哥哥是你什么人啊?”
乌烈想了一下措辞:“就是。。。。。。哥哥。”
“亲生的吗?”
“不是。”
女生恍然大悟:“我说呢,你们一点都不像,他俩比你好看多了,你长得有点吓人。”
纪烈五官确实不出众,因为脸上有道疤痕,又在野罗兰待了那么长时间,刚进学校的时候气质凶悍阴郁,没几个同学敢跟他说话,并一致觉得这位插班生长得有点丑。
而纪敛则和江冶的相貌又过于养眼,三人站在一起对比强烈。
并且今天来参加典礼的大多是学生父母,以中年人居多,因此他俩坐在那就更加突出了,上课途中都有好几个学生频频偷看。
可不管心里如何想,这样当面说出来属实有点不尊重人了。
偏偏乌烈对这方面又特别迟钝,还很赞同两个女生的想法,正要点头来着,被江冶一只手按住了脑袋。
“你们年轻小孩的审美这么奇怪?我觉得他很好看。”
纪敛则略觉意外,没想到江冶嘴上百般嫌弃乌烈,到了别人面前,却还是会护着他。
“当面议论别人外貌,是谁教你们的?”纪敛则也淡淡开口。
马屁不小心拍到马蹄子上,两个女孩吐了吐舌头,灰溜溜地跑走了。
“她们是在说我丑?”乌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问江冶,“你为什么帮我?”
“我只是陈述事实。”江冶收回手,“成绩已经这么不行了,要是脸还长得不行,那多可怜。”
乌烈:“。。。。。。”就知道没这么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