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的巡游完舞台一圈,马戏团演员们又逐个退场,换成主持人登台暖场报幕。
看完开场秀,纪敛则和江冶消失在了观众席。
这会儿是后台人员最多最杂的时候,两人戴上提前准备好的假工牌,伪装成场务人员,先后经过安保值班室,顺利混进了服装间。
各自穿好黄色工作马甲,交换了一下眼神,又分开朝相反的区域走去。
“你们盯好观众席,如果待会儿出现什么意外,或者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别轻举妄动,以保护观众安全为主。”
纪敛则交代了许士诚他们一句,得到三人的回应后,将目光放去了四周。
后台此刻挤满了人,均是马戏团的演员或后勤人员,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们。
可惜每个人脸上不是划着大浓妆,就是戴了彩色面具,并且看起来行色匆匆,忙碌地为登台表演做准备,瞧不出明显异常。
另一边的江冶四处闲逛,每经过一个带门的房间,都要寻个理由进去看两眼。
除去中途在杂物间,不小心撞破两个热吻的男女,被对方狠狠瞪了一眼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转悠完三分之二的后台,纪敛则和江冶在一处拐角相遇,旁边就是动物笼舍以及驯兽师休息间。
尽管几个驯兽师此刻就在台上表演,但本着不放过任何细节的想法,两人还是选择进去看看。
用两枚回形针撬开上了锁的大门,纪敛则推门进去,屋内光线有点暗。
江冶打开墙边的灯,一束惨白的光线散开,照在几座空荡荡的猛兽铁笼上,莫名给人一种阴气森森的感觉。
动物笼舍旁边,紧邻着驯兽师休息间,休息间的门也是关上的,门后静悄悄的毫无动静,正常来讲不会有人在里面。
然而纪敛则闻到了一丝很突兀的血腥气,是从门后传出来的。
他下意识回头去看江冶,江冶做了个口型:别出声,闯进去。
两人放轻脚步,一左一右靠近休息室门两侧,江冶握住了腰后的银骨鞭。
倒数三秒,纪敛则嘭地一脚把门踹开,又快速背身往墙边靠去。
缓了片刻,确认休息间内没有躲着偷袭的人,两人这才重新面向踹开的大门,却在下一瞬又倏地刹住脚步。
同样光线暗沉的休息间内,竟然横七竖八躺了十几具尸体。
每具尸体脖子上都有一个血洞,动脉血喷溅了满墙满地,斑驳的血迹猩红一片,艳丽得刺眼。
他们脸上还化着各种大笑滑稽的妆容,死不瞑目地睁着双眼,显得吊诡又恐怖。
从衣着妆容判断,这些人是马戏团里的驯兽师和小丑。
纪敛则尽量避开地面流淌的鲜血,移步到那群尸体旁边,蹲下观察他们的死亡状态。
一句令人心头发毛的话,冷不丁从江冶嘴里蹦出来。
“如果马戏团的驯兽师死在了这,那台上表演的又是谁?”
同一时刻,与演出场馆相连的另一栋建筑里,正在上演着提心吊胆的场景。
肖唯和霍缨两人,分别被绑在长桌两端,嘴巴用布条勒住,面对面惊恐地瞪着对方。
贵宾室内守了二十来个异形,明瑞在他们中间来回踱步,手里拿了支针管。
“肖先生考虑得怎么样了?其实你也不用顾虑太多,只是让你帮忙介绍几个朋友,推广一下我们的产品而已,要是做得天衣无缝,他们找不到肖先生头上的。”
肖唯面色铁青,冷怒的眼神瞪向明瑞。
“其实这件事原本要交给刘小姐做的,可惜她死了。”明瑞移步到霍缨身边,尖细的针头在她颈边徘徊,“肖先生不肯配合,想来是筹码不够多,那只能委屈霍小姐你了。”
霍缨猛地睁大眼珠子,呜呜咽咽叫着向肖唯求助,憋红了脸使劲挣扎,身体却焊死在了座椅上。
“别害怕,这个药不会让你死,只会让你忘记一切烦恼。但是比起喷剂,直接注射可能会要了你半条命。”
明瑞云淡风轻说着,针头离霍缨的脖子越来越近。
呜咽声霎时放大,霍缨泪眼汪汪近乎乞求地看着肖唯。
肖唯偏开脸,狠心闭上了双眼。
针头在距离血管的分毫之处停住,明瑞突然话音一转。
“原来霍小姐在肖先生心里的份量也不怎么样,未婚妻确实不如自己的家业重要。这样吧,我们换种方式,只要霍小姐愿意协助野罗兰,我就把这管药送给肖先生享受,以后梵缇珠宝你说了算,怎么样?”
出于报复心,霍缨眼神愤恨地盯着肖唯,飞快点了下头。
明瑞笑了笑,在肖唯含糊不清的怒骂声中,一步步走向他。
才走到长桌中间,贵宾室门被大力踹开,一颗强光弹扔到了明瑞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