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其琛出言安慰了他们几句,神色间亦是布满凝重。
江冶没有进去,站在病房门口看了会儿,掉转步伐往另一个方向走。
他一连去了许多病房,分别探望了塞壬小队和三十三军团的人,不出意外,没有一个不是受了重伤卧病在床。
断胳膊断腿都算“小问题”,最严重的和纪敛则差不多,意识障碍陷入昏迷,连自主进食都做不到。
这么久以来,江冶头一回如此清晰地体会到了什么叫怨恨,心底时刻无法平息的暴怒和戾气,失控一样成倍的翻涌了上来。
这一次过后,共和国民众可以恢复安稳的生活,联盟和政府那帮人照常像以前一样,行使着手中至高无上的权力,享受人上人的日子,或许还能因为野罗兰和孟津淮被铲除一事,连带着沾光享福,步步高升。
就算是那些犯了罪被捕落网的同谋,他们的家人也依然可以正常的、健康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只有他,失去战友,失去同伴,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
凭什么?为什么?
凭什么那些人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能踩着他的血和肉过上最安稳的日子?
而他一次又一次的出生入死,最后却是这个下场?
江冶轻笑一声,垂目盯着自己手背上的针孔,突然用力狠狠挤压了一下,乌红的血丝立刻溢了出来。
既然老天不公平,那他就自己去找这个公平。
尚廷和警卫队长的动作很快,当晚便把人全部带到了基地里。
原本看守所那边还不愿意放人,奈何尚廷态度强硬,表明了是联盟上将的指令,需要亲自审问犯人,有问题让他们局长去找上将本人。
随后又按照江冶的命令,把那群人统统押入了监察部刑讯室,每间刑讯室都安排了监察员和士兵看守。
政府那边落网的嫌犯们受了好几天审讯,已经有些扛不住了,被押入监察部后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
倒是另一边从联盟逮过来的官员,起初还个个振振有词,怒斥警卫队目无法纪,竟敢在没有任何充足的证据下随意抓人,这是污蔑联盟要员,严重触犯了法令。
结果等看到江冶那张表情匮乏的脸,许多人登时偃旗息鼓,连呼吸声都微弱了下去。
江冶在所有刑讯室转了一圈,先挑了间躁动和抗议声最大的,警卫队长搬了把椅子过来,让他坐在干净的地方审问。
每间刑讯室都分散的关押了一些人,大家像监狱里的服刑人员那样被迫蹲成一排排,手脚戴上了镣铐。
江冶靠进椅子里,病号服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开衫,外面是零下的气温,刑讯室内没有供暖,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寒意。
缺少气血的脸被头顶幽森的白光一照,显得极其阴冷可怖,看起来不像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具从坟地里爬出来的幽魂。
有几个官员偷偷抬头瞄了两眼,心底打了个寒颤,又赶紧哆嗦着把脑袋埋下了。
江冶眼神淡淡扫视一周,语气很平的开口:“你们这些人,对腺体改造的实验项目做了多少贡献,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没人主动回答,各个埋脸噤声,一时之间刑讯室内落针可闻。
“都不说话,那就是都有参与了。”江冶轻飘飘道,“既然这样,全杀了。”
一众人刷地抬起脑袋,表情错愕与惊恐交加。
有个年纪大点的官员脱口道:“你、你疯了?!我们是联盟要员,你这是在以权谋私滥杀无辜!别以为你是军部上将就可以随便扣帽子杀人,联盟还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一人反抗,其他人也鼓起了勇气:“我警告你江冶,你要是敢仗着权势胡来,我一定会想办法上报联盟总部,请理事长来处置你!”
江冶端详了他们一会儿,好似真的在忌惮这些话,神情陷入思考状。
大家心头一喜,正想加把劲再威胁几句,就又听到他开口:“你们说得对,就这么杀了太便宜你们了,纪敛则受了这么多年的罪,到现在还昏迷不醒,你们死得太轻松,怎么能抵得过他万分之一的痛苦?”
他拿出随身带着的银骨鞭,指腹划过冰凉的鞭身,用鞭子一指那个年纪大的官员。
“就从你开始,先断两根手指,挖了眼睛后慢慢放血。阿则流了多少血,你加倍的奉还回来。”
“江冶你敢!!你要是敢这么做我一定。。。。。。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