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院?”
那人重复了一遍。
随即出声:“钟粹宫偏院住的不是新入宫的答应吗?什么时候成了宫女住的地方?”
明岁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居然知道。!
“我…”明岁安还想解释。
“你手上的东西,”那人打断他:“是什么?”
明岁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里还攥着那两片睡莲叶子,绿莹莹的,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叶子上还沾着水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他刚才太紧张了,完全忘了手里还攥着这两片叶子。
“我。。。。。。”
“大半夜的,一个答应。”那人的声音明显带上一丝调侃气息,像个不正经的登徒子:“穿着寝衣,披着斗篷,用袜子绑着鞋子去捞睡莲叶子。”
明岁安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我劁!这人说话的语气,像是在看一个笑话,确切的说像在看一个傻子,还是被抓了个正着的傻子。‘
“你认错人了。”他硬着头皮说:“我不是什么答应,我就是个宫女。”
“宫女?”
他那不信的语气都快直冲明岁安脸上了,尤其是:“宫女的手,长这样?”
明岁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月光下,那双手指尖纤细,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雕出来的。
这双手,确实不像宫女的手。
别说宫女了,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像活人的手,倒像是哪个匠人用最细的刀,最白的玉,一点一点刻出来的。
‘你说这,我该怎么说,你说说你说,你能说出了所以然嘛。’
“转过来。”
明岁安乖巧转过去了。
你不转有啥法?
系统指不上。
靠他自己?呵呵。
转过来之后,他也半看清了身后的人。
那人站在梅树的阴影里,大半张脸都被暗影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眸子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像是两口古井。
不熟。
完全不熟。
他在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在宫里见过的所有人,没有一双眼睛长这样。
他在心里问系统:
‘这人谁啊?’
【我需要吸氧!不行了不行了!本统要窒息了,虽然本统不需要呼吸,但是本统要窒息了】
‘我以为你解绑了呢,关键时候掉链子!’
【不是!是这个人!他!】
‘他什么你说啊。’
【本统的数据库在报警,哔——————】
‘不中用的东西。’
“?”
那人同样没说话,上下打量起明岁安。
月光从梅树的枝丫间漏下来,落在他的身上。
失了血色的嘴唇微微抿着,只剩一层极淡的粉,
瞳仁是极深的墨色,月光直直地落进去,在里面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