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从宫道上吹过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赵德海紧跟在他身后,说到:“陛下,昨晚已经将伊莱拉,也就是姚常在拿下,现关押在暗牢,由周小将军亲自看管,不许任何人接近。”
“审出来了吗?”
“伊拉娜在,她将什么都说了。”赵德海道。
“很好。”
————
早朝如常。
今日议的是南货北运的具体执行细则,户部和漕运衙门在运费分摊上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君樾坐在龙椅上,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忽然觉得有些厌倦。
他想起早上明岁安睡着的样子。
安静。
柔软。
不设防。
那是他在这个皇宫里唯一觉得干净的东西。
散朝的钟声响起的时候,君樾从龙椅上站起身,群臣跪伏在地,山呼万岁。
他走下御阶,步履如常,往勤政殿走。
“去看看安安醒了吗?”
赵德海立刻朝身后的小夏子使了个眼色,小夏子会意,撒腿就往承乾宫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一溜烟就消失在了宫道的拐角处。
半晌。
小夏子跑了回来。
“陛下,安嫔娘娘还睡着。”
那就不喊他过来看戏了,君樾看向承乾宫方向,心道:安心睡吧。
“对了。”君樾顿住脚:“将议政王喊来。”
“是。”
勤政殿————
君樾刚坐下,君湛便过来了。
站在勤政殿中央,身着一身亲王朝服,石青色的袍角垂到地面,朝君樾行了一礼。
“臣弟参见陛下。”
声音清朗,姿态端正。
君樾打量了他一眼。
短短几天,君湛身上的变化肉眼可见。
隐隐约约能看到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
君樾抬了抬手。
“坐吧。”
君湛依言坐下。
君樾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问道:“你可曾听说过巫术?”
“巫术?”君湛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陛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朕问你知不知道。”
君湛摇了摇头,表情坦诚得不像是在说谎:
“臣弟不知道,臣弟对巫术的了解,仅限于听说过这个词,具体是什么、有什么用、怎么用,臣弟一概不知。”
勤政殿内燃着上好的松烟墨,香气清冽,混着秋日清晨干燥气息,在空气中缓缓浮动。
瞧着君湛摇头说不知,君樾倒也没露出失望神色。
开口道:“你不知也正常,朕从前也不知。”
“皇兄怎的提起巫术?可是有人中了这术法?”君湛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