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挣扎的力气都蒸发殆尽。
他想伸手遮住君樾的眼睛,可手伸到一半就软了。
君樾捉住了那只退缩的手。
他将明岁安的手按在自己脸上,嘴唇贴上明岁安的手腕内侧,脉搏在里面突突地跳,急切而慌乱。
终于————
在这炽热的目光下。
明岁安————
整个人连带着脖子和锁骨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像是春天里被晚霞烧透了的云,从这一头烧到那一头。
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蓄着一汪将落未落的泪,又羞又恼。
君樾松开他的手,抬起头,擦了下脸颊上透明的汗水。
手指抹了点汗水————
递到唇边。
咸。
“君樾!!!!”
他想制止,手伸到一半,又羞涩的转过头,不敢看他。
“害羞了?”君樾的声音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促狭。
明岁安将胳膊将自己整张脸遮去,好似这样就能忘却自己所看到的东西。
君樾俯下身
唇落在耳朵,软骨含在齿间轻轻磨了磨。
明岁安想推他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温热气息不断蔓延来。
他尤其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一尊被暖阳晒化的雪人,从头顶开始一点一点地塌陷,最后化成一汪温热的春水,连骨头都找不到了。
“君樾……”明岁安声音比之前更碎了,似被人揉皱了的纸,每一个褶皱里都藏着颤巍巍的尾音:“你欺负人……”
君樾低低地笑出声。
带着震颤,震得明岁安的耳廓麻了一片。
朦朦胧胧地裹在温热的气息里,钻进耳朵,沿着神经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嗯。”君樾又亲了亲:“欺负的就是你。”
第237章不行!我非要看看让皇兄这么爱护的人,究竟张什么样
翌日。
朝鼓声散,百官鱼贯而出。
朱漆大殿外的丹陛上,秋日的晨光薄薄地铺了一层,被风一吹便碎成了满地流动的金屑。
君樾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串低眉垂首的太监和内侍,赵德海紧赶慢赶地跟在侧后方,手里捧着一把拂尘。
刚下了最后几级台阶,身后便传来一道清朗的嗓音。
“皇兄留步!”
君樾微微偏了偏头。
余光里瞥见一道玄色的身影正从后面快步追上来。
他站定,转过身。
君湛三步并作两步赶上来,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在君樾面前站定,先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然后抬起脸来,笑意就从眼角眉梢往外溢。
“皇兄,臣弟昨日去了趟武备院。”君湛压低了声音,但那股子兴奋劲儿怎么都压不住,像是少年时得了什么新鲜玩意儿急着献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