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本王要进宫。”
下人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
他等了这么久。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第六天————
天还没有大亮,太极殿外的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文武百官按品级排列,从亲王到郡王,从一品大员到末流小官,乌泱泱的一片,在灰蒙蒙的晨光中像一片沉默的黑色森林。
气氛凝重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
殿内。
龙椅后面的位置上,挂着一道明黄色的帘子,帘子后面设了一把椅子。
龙椅的右侧下方,设了一把檀木太师椅,椅子上铺着暗紫色的绒垫,椅背上雕刻着四爪蟒纹,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那是君湛,也是现在摄政王的座位。
君湛站在殿门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今天穿了一身石青色的蟒袍,腰间束着白玉带,发束金冠,面容温润如玉,嘴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谦逊的笑。
在百姓看来,他是被迫承担这个位置。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从先帝驾崩的那一天起。。。。或许应该再往前挪,挪到他母亲去世的那天。
母妃当时虚弱的样子他还记得,温柔的手拂过他的发端,血不断从口腔里流出,但她仍教导道。
‘不要为她报仇,开心快乐的过完这一生。’
母妃啊。
我原本也想遵循你的遗志,不去想,不去看,装作是一个舞刀弄棒的武痴,无忧无虑过往这一生。
但不行啊母妃。
你怎么能想到,当年那个你全权信任的皇后就是让你英年早逝的罪魁祸首。
我当时就在想。
好傻。
母妃你真的好傻。
你从来没有怪过别人,永远单纯善良,受了委屈也从来不告诉父皇,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但凭什么?
凭什么你什么都没做,却要死于他们手下。
他们满手脏污,却可以活着那么长久。
报仇?
我当然要报。
但。。。。
我可不会傻到脏了自己的手。
看着同在皇后宫里,却一直被打压、忽略、甚至称得上虐待的君樾,这不是有更好的人选吗?只要稍微给他一丝温暖。
他就像哈巴狗一样跟了上来。
只是没想到君樾的疯有点超出他的控制。
最后一步时,他知道君樾这次大局已定,演着兄弟情深,说着身不由己,但没想到君樾先一步将他囚禁起来,身边人也跟着杀了不少。
没事啊。
这局棋越来越好玩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