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检的结果最终还是没有通过。
那时候祝时年的神经紧绷得厉害,远在郊区的废弃仓库又寂静得吓人,以至于他根本就没能想起能被认定为身体缺点判定体检不合格的,其实还有一项。
他右耳几乎已经听不见声音了,就算测试听力的omega老师极力给他放水,他也什么都答不上来。
报警。。。。。。会有用吗,他们敢这样做了,真的会害怕自己报警吗。
祝时年最后还是报了警,报警之后,也不出所料地没了下文。
暑假的监控刚好没有开,没能查出来到底是谁,就算祝时年一再强调他有怀疑的对象,警署也只是严肃地警告他不要无凭无据污蔑他人。
就好像被命运安排好了一样,从始至终,他好像都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那位问他要不要来自己亲兵队的年轻考官,他的军衔是中校,看起来只有二十岁,甚至可能不到二十岁。
二十岁的中校,整个帝国不会有太多个。
祝时年从官方公布的表彰文件里找到了顾臻的名字,找到了他当时的副官公布的工作邮箱。在祝时年等得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他终于收到了对方的回信。
命运绕了一个圈,终于把他送回了他原本就该站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凶案
后来祝时年在学校里碰见过那个递补入学的alpha。
他穿着空军学院的制服,和身旁的同学谈笑风生,看见祝时年的时候,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像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alpha的长相原本也勉强能称得上英俊,但是再英俊的脸上出现那样刻薄的神情,也会显得令人厌恶。
“蒋华森,刚刚那人你认识?”擦肩而过之后,alpha身旁的同学问道,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勉强算是认识吧。”alpha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看了好久,也不打招呼,他招惹过你吗,之前发生什么了,他抢你omega了?”
一行人走得远了,祝时年听力不好,只依稀听见“谅他也不敢”几个字。
那时候的祝时年已经说不出莫欺少年穷这样的话了,他慢慢地明白很多事情是不会有结果的,即使有,也未必好过没有。
二十二岁的祝时年只会更加清楚这一点。
从军部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顾臻不在家,祝时年打开电视,想要让家里热闹一些。
电视刚好在播报中央总台的新闻,画面中的男人站在演讲台上,西装笔挺,神情端肃,言辞慷慨,在强烈谴责议会不通过扩充军费提案的投票行为,说他们是在葬送帝国,是千古罪人。
主持人有些为难地笑笑,一直喊着蒋部长,试图让他注意一点言辞,毕竟可能明天节目可能就会邀请他刚刚辱骂的议员。
政客好像都是这样,很善于用大义啊国家啊之类的东西证明自己是正确的。
你也是正义的,他也是正义的,也许不正义的只有自己吧。
耳朵有点疼,像是被电视里蒋卓锡的声音震得难受了。
祝时年看着电视里的男人,厌恶地关掉了电视。
关掉电视之后,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蒋卓锡,蒋华森。
这些年来他几乎想尽办法地想要忘掉这对父子的存在,但是命运就像是跟他有仇一样,总是不断地把他们父子推到祝时年的眼前。
不断提醒他这两个人过得有多好,有多顺风顺水。
祝时年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把被子拉到肩头,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没有办法的事情,再怎么想也只是徒增烦恼。
不要再想了。
都过去了。
。。。。。。
“你听说。。。。。。那件事了吗?真吓人,上个礼拜还上节目生龙活虎地骂议会呢。”
“真的假的啊。。。。。。。父子两个一起死在家里?”
“我有视频,论坛帖子一发出来我就保存了,刚保存完就不见了,我发给你,我靠真有点吓人了。”
“谢谢兄弟有你可太好了,我妈还非得说是假的,贵族老爷的安保那么好怎么可能死在家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