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时年把江淮宴带回了他和奶奶的住的地方。
军部的人去接祝时年的事是秘密行动,最开始没有通知奶奶。
她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到祝时年了,好多小年的同事隔三差五地来看她,他们越是关心照顾她,她就越是心焦。
每次他们上门来的时候,她既担心没有祝时年的消息,又担心他们带来不好的消息,每天都过得心惊胆战。
打开门看到祝时年的时候,奶奶就已经够惊讶了。
祝时年拉着她坐下,和她重新介绍江淮宴,奶奶最开始几乎没有办法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惊讶得几乎难以置信。
老太太的一生中经历了太多的大喜大悲,即使祝时年和江淮宴已经不约而同默契地省去了江淮宴这些年经历中最坎坷的那一部分,她还是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整个人哭得说不出话来。
她摸了摸江淮宴面目全非的脸,心疼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江淮宴平时无论对什么人都八面玲珑,处理得游刃有余,但是面对眼前这个老太太,他却手足无措了起来。
他真的。。。。。。不是被父母卖掉的。
他这样的人,真的也会有真正的亲人,真正在意他的人吗。
作者有话说:
一段时间后反射弧比较长的小年半夜醒来:补兑我前段日子好像跟我哥睡了
第73章祝承
江淮宴在这里住了下来。
祝时年和奶奶在二十九区的家是一个不大的两居室,但是装修得简约而温馨。
江淮宴没答应祝时年和奶奶把他们的房间让给自己的提议,只搬了一张床来书房,又简单地重新布置了一下。
书房其实也是朝南的,只是稍微小一点,阳光充足,温暖干燥。
奶奶晒被子很勤快,只要是大晴天,奶奶就会把被子晒出去,每每躺在床上的时候,被子都有淡淡的被太阳晒过的味道。
江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取代真正的小少爷之后,江淮宴有过很多栖身的地方,住过平层,别墅,庄园,还有酒店,但是好像这里才是第一个真的能被称之为家的地方。
只可惜祝时年和江淮宴都很忙,不常回家,在军部遇到的时候反而比家里更多。
祝时年会监督他按时吃饭,吃完饭之后按时吃药,不让他加班到太晚,即使他去了前线,也每周都会给自己发电报。
他忘记吃饭的时候,祝时年还会打好饭送到他办公室里,甚至有时候还会帮他把虾一只一只剥好,水果削好皮切成块给他。
祝时年在他面前乖顺又予取予求,祝时年对他太好了。
可是这些温柔和关心都是给“祝承”的。
记忆实在是组成一个人太重要的部分了,江淮宴没有过去的记忆,对于那个叫祝承的人,江淮宴只觉得陌生而妒忌。
上次去二十六区的时候,他和人打听过当年的事。
二十六区贫穷安定,多年以来没什么搬迁和变化,找到当年的邻居问点当年的事并不难。
他自称是祝时年军校的同学,在邻居随口提到祝时年的哥哥时展现出诧异,说自己从不知道他还有个哥哥,邻居就自然而然地说了下去。
祝承原本姓宋,叫宋承,祝家人收养他之后原本没想动他的姓,是上学的时候为了上户口,这才改姓了祝。
他们说祝承是个很好的孩子,温厚又老实,善良又孝顺,从来不和人红脸吵架,可惜命苦了些,没过上几天好日子,老太太被祝时年接去首都的时候,一提到他就忍不住地掉眼泪。
温厚老实,善良孝顺。
祝承原来是这样的人啊。
可是江淮宴尖酸刻薄,睚眦必报,对人还有两副面孔,温厚老实这样的词,和他几乎全然不沾边。
他真的是祝承吗,江淮宴其实很怀疑。
即使他很大不敬地挖了亲生父亲的坟,和那具尸骨做的亲子鉴定结果的确是那样。
可是如果他是祝承的话,他为什么需要每天都戴上另一张面具,才能扮演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