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样不过是负隅顽抗,祝时年很快又拨开了他的手指,重新亲了上来。
“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想要我高兴。”
那什么样才算真的喜欢一个人呢,祝时年其实想要反问他。
还在二十六区上学的时候,祝时年的同桌喜欢一个总是坐在墙角的omega,omega内向,安静,眼睛很大。
每次那个omega走过来的时候,同桌整个人都会变得极其不自然,有时心如擂鼓,就连祝时年也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omega家境不好,课余时间在学校后面的小饭店打工,遇到认识的同学总是露出有些羞赧的笑,然后找借口去后厨帮忙。
路过那家店的时候,同桌总是像没看见一样,低着头快速走过去。
还有半年毕业的时候,omega不读书了,一向老实的同桌逃学找到了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他带了回来。
后来祝时年才知道,他很早就开始攒钱,去找了班主任,帮他暗恋的omega付了学费,充了半年的饭卡。
毕业之后,成绩差不多的两个人上了同一所高专。
在两个人十八岁那年,他们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结了婚。
年纪还小的祝时年那时候也会期待,期待自己什么时候会遇到属于他的那个文静的,刘海长长的,大眼睛的omega。
那是祝时年最开始理解的喜欢。
就好像是树上的果子,开始时青青地挂在枝头,如果要在这时候摘下来尝的话,会是酸的,涩的,后来果子熟了,就会变得甘甜。
只是后来他知道了,不是所有果子都有成熟的那一天。
祝时年对顾臻的喜欢就是还没成熟就掉到地上的果子,开始不算太美好,最后也只会慢慢地在地上烂掉。
他不想江淮宴的感情也变成一颗烂掉的果子。
“你说喜欢我就是喜欢我,”祝时年轻轻地说,“我说我喜欢你,就不是喜欢了吗。”
他在乎江淮宴,想要他幸福。
可是也会因为他身边出现了其他的,可以取代自己,给他幸福的人而觉得难过。
更不想让他的喜欢落空。
“那你觉得我说什么是真心的,说我还喜欢顾臻,一直都喜欢顾臻,忘不了顾臻吗?”
江淮宴的脸色几乎一瞬间沉了下去。
半晌过后,他才意识到祝时年是在故意激自己的。
“顾臻不好。”他缓缓地说。
“他对你不好,自己也又蠢又没用。。。。。。。唔!”
祝时年又凑过来亲他,他靠得太近了,近到睫毛轻轻扫过江淮宴的脸,带来轻微的痒。
“为什么。。。。。。不亲我。”祝时年像是因为他一直的拒绝有些泄了气,脑袋垂了下来,埋在江淮宴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像小狗哼哼。
“祝时年。”江淮宴犹豫着,轻轻用手把他的脑袋往自己怀里幅度很小地按了按。
被祝时年亲过的地方还残存着他嘴唇的温度,从嘴唇一路灼烧,直到心脏,直到四肢百骸。
他想到了见到祝时年的第一面。
飘着雪的异国刚刚结束了一场灾难,余震突如其来,一个和他们非亲非故的孩子被困在废墟下。
祝时年回过头,确认了一眼他是安全的之后,毫不犹豫地奔向了那片随时会被余震波及的废墟。
他的睫毛上沾染了细小的雪花,目光却温柔而坚定。
善良无私这样的词,和江淮宴实在八辈子也沾不上边。
对于他而已,多余的善心毫无益处,只有足够的权势和利益,才能让他再也不要回到从前那样任人宰割的日子里去。
但是即便是世上最自私的利己主义者,也不会不希望他人释放善意的对象是自己。
被困在失火的别墅的时候,江淮宴也会想,除了自己,还有谁能帮他离开这里呢。
好像除非那个脑子有病的快乐王子刚好路过,世界上没有第二个蠢货会来救他。
但是祝时年好像就是这样一个蠢货。
那双单纯的,宝石一样的眼睛,如果那真的是珍贵的宝石,如果有人需要的话,他大概真的会挖出来送给需要的人吧。
知道顾臻背着他和自己订了婚的时候,他竟然会觉得愧疚,觉得对不起自己。
被自己按在地上近乎强。暴一样地标记的时候,他竟然还在担心自己的伤口。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祝时年这样的人呢。
祝时年这样的人,又为什么偏偏早早被人占据了全部的身心呢。
顾臻愚蠢,没用,除了家世的光环一无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