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罗曼·西西弗抬手阻止,夜色下幽深暗紫色的眸光出奇的包容和平和,他只道:“雄宝,你不用向我解释,雌父永远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你相信的虫,雌父也相信。”罗曼·西西弗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看向菲尼克斯眼底带着只有他们能懂的警告和犀利。
“真的?”酷可第一次知道原来被无条件相信的感觉是如此的温暖,他终于问出那句话:“那我们的婚礼,雌父你也会参加吗?”
“我本来想明天和你说婚礼的事情。。。。。。”说到这里,罗曼·西西弗突然卡词了,他看着酷可格外明亮的眼睛,意识到他们说的婚礼不是一个,起码结婚对象不是一个。
菲尼克斯拥有敏锐的直觉,他立刻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血眸划过精芒,在酷可和罗曼·西西弗的脸上来回观察。
他现在还不知道,酷可差点就和荷风·夏塔成婚了,堪称世纪黑色幽默的婚礼。
“算了,今天太晚了,具体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说吧。”罗曼·西西弗扶额头疼,然后又暗含警告看向同样神情深思的菲尼克斯,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道:“菲尼克斯,我记得明天就是你的罪案审判,你不应该在这里。”
自己的事情都还没有处理干净,就想着爬酷可的床,起码目睹的那一瞬间,罗曼·西西弗的杀意是不含丝毫水分。
如果酷可从小就长在自己身边,如果他是一位合格的雌父,此刻该严厉严肃的训斥这两只虫。。。。。。
可惜他不是。
他甚至连阻拦这两只虫在一起的底气和资格都没有。
罗曼·西西弗能做的只有成全酷可而已,只要是能令自己雄虫崽开心的虫,就算是血翼首领、帝国叛逆又如何?
酷可总觉得这句话是托词,他刚想说什么,就被虫阻止了,菲尼克斯朝酷可缓缓摇头,才看向对面道:“西西弗会长说的是,我也该走了,改天我一定以晚辈的身份,郑重拜访您。”
罗曼·西西弗的鼻尖哼出一道不轻不重的鼻音。
他混迹商场十几年,哪里听不出这只虫子的潜台词,还以晚辈的身份拜访,就差给自己绑上蝴蝶结硬塞到他家了。
“我走了,”菲尼克斯以一种礼节的距离,轻轻拥抱了酷可,在他的耳边却低声道:“相信我,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回到你的身边。”
看着窗口张开血色虫翼离开的虫,酷可的黑眸久久注视,直到身旁响起一道不合时宜的咳嗽声,“你就这么喜欢那只虫?你才认识他多久?”
罗曼·西西弗可是都调查清楚了,两只虫统共认识不超2个月,至于搞得这么像生死别离吗?
酷可目光古怪,他觉得罗曼·西西弗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的虫,他也咳嗽道:“可是雌父,你和我老爹。。。。。。我雄父不也才认识7天吗?”
说完这句话,静谧的黑夜突然更加沉默。
“是啊,才7天。。。。。。”罗曼·西西弗低声道:“可总觉得像是一辈子。”
罗曼·西西弗没有一天不想温如歌,他的余生,他的时间都写满了思念,也只能思念。
“雌父,抱歉。”酷可抿唇,后知后觉自己说错了话。
罗曼·西西弗没有丝毫责怪,只是缓缓抬起手,鼓起勇气拍了拍酷可的脑袋,温柔的力道透过冰凉柔顺的发丝传递到心尖。
“雄宝,如果。。。。。。”
罗曼·西西弗的声音戛然而止,当他对上那双清澈却坚定的黑眸后,就问不出那个在心底酝酿的问题了。
“什么?”酷可反问。
“没什么,”罗曼·西西弗摇头笑了,紫眸在温和的夜色下,是说不出的温柔和专注,“不早了,睡吧,祝你好梦。”
酷可看着罗曼·西西弗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困倦袭来,还有一种能坦然入眠的安全感,就像是跋涉过漫长旅途后,终于回到家,一股安心的倦怠席卷全身。
今夜,他是带着笑意入睡的。
“如果我要你再次放弃菲尼克斯这个身份,再次隐姓埋名,带着酷可远走高飞呢?”
萧瑟的密林里,
罗曼·西西弗缓缓从树丛阴影中走出,一双紫眸闪着冰冷的审视,而对面的菲尼克斯身板挺直,少有的严肃端正。
菲尼克斯只思考了一秒,缓缓摇头道:“我不愿意。”
“这么说你连这点牺牲都不愿意?”
罗曼·西西弗的气场变得尖锐,丝丝缕缕的杀机包围对面的菲尼克斯,地上的枯树叶发出干枯的摩擦声,一尘不染的皮鞋踏碎尘埃,向前缓缓走来。
“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存在就是他最大的威胁?”罗曼·西西弗今夜动了数次杀机,甚至比一年的还要多,他冷声道:“你觉得我会任由你来威胁我的雄虫崽!”
“我的命,我的名,早已不单单是我一只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