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年了,会长找了整整十九年啊,找到你们,不仅是他余生的执念和目标,更是他活下去的支撑啊!”
考斯林啜泣着,将头颅重重磕在地上,肩膀颤抖道:
“求您成全会长吧!”
成全?
如何成全?
温如歌已经死了啊。。。。。。
酷可捏紧拳头,骨节泛白,他缓缓呼吸,肺腑一片冰凉刺痛。
“寻不到的荒星,见不到的雄虫。。。。。。可活要见虫死要见尸,哪怕找到的是一具尸体,请给罗曼·西西弗的旅途,一个终点吧!”
突然,
酷可眸光一滞,这句话仿佛给了他答案和方向,也许他一直以来的想法是错的,他认为温如歌死了,那罗曼·西西弗就没有必要再回失落的荒星。
可找寻失落的荒星,找寻荒星上的温如歌,是罗曼·西西弗用生命去践行的旅途,就这样不明不白的中道崩殂真的就能结束吗?
或者说,从旁虫口中轻飘飘一句,你找了快二十年的温如歌已经病死了,罗曼·西西弗就真的能了无执念的放下吗?
不可能的。
罗曼·西西弗之所以在自己面前闭口不提这件事情,恐怕不是酷可自作聪明的隐瞒,而是对方早就看透了一切,甚至为了自己能不留遗患,优先要铲除夏塔家族和那些暗地里的敌人。
不,罗曼·西西弗为了家族,为了温如歌,已经搭上了自己的一辈子,如今绝不能再多一个酷可!
想到这里,他不再迷茫。
“你说的对。。。。。。”
“活要见虫,死要见尸。”
酷可缓缓屈膝半蹲,捧起病床上苍白的手,微微收拢,他轻声道:“雌父,我带你去见温如歌。”
“温如歌。。。。。。”病床上的虫很痛苦,他一直在重复一句话:“温如歌,等我。。。。。。我会找到的。。。。。。我会找到。。。。。。”
这兜兜转转,满是被命运戏谑的旅程该有个终点了!
酷可猛地抬眸,直视罗曼·西西弗道:“我带你去见温如歌!”
赤心在角落发出清脆的悲鸣。
审判所地下监牢,
短短一天,外界的世界已经彻底天翻地覆了。
由于桂兰·夏塔主动承认了罪星,桩桩件件都是足以名留史册的罪名,所以审判所地下所有的审判官如今都聚集在另一侧的牢房里面。
而在楼上,会议室灯火通明,进进出出十几只虫子,手里抱着高高的文件,议事厅里虫来虫往,各大官方势力和组织都齐聚一堂。
酷可混入地下监牢,没有引起任何虫的警惕。
他熟练地穿梭在宛如迷宫的地下牢狱里,路过一扇扇铁质的门,身后甚至跟着一只黑衣牢狱虫,后者表情冷漠,黑色帽檐下的麻木。
“开门。”走到最里面的牢狱门口,酷可无声道。
精神力的操控话术控制着这只B级的狱虫,后者拿出黑色的钥匙,插入钥匙孔,旋转开锁。
“现在回到你在楼上的岗位,忘记这里发生的一切。”随着酷可话落,后者身子微僵,原路返回。
‘吱呀’一声,黑色的铁门缓缓打开。
黑暗中,酷可刚踏入一步,就感觉面门袭来一抹冰凉的利爪,菲尼克斯这只虫确实警惕,可随着一缕熟悉的信息素逸散,面门的攻击立刻停止了。
“出什么事情了?”
菲尼克斯第一时间拉过酷可。
在黑暗中,用手摸向他的肩膀,胳膊,腰腹,确认对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和鲜血的味道,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抱歉。。。。。。”酷可拉过后者手,低沉的音调在空旷的地牢内回响,带着回音。
“这都不重要,”菲尼克斯拇指骨节勾起酷可的下巴,贴上他的唇,“你没有事情就好。”
菲尼克斯以为酷可说的是白日里没有按计划作证的事。
“如今形式有变,桂兰·夏塔仿佛知道我们下一步的棋,我怀疑。。。。。。”
“我要走了。”酷可微微偏头,避开了滚烫的吻。
空气一片死寂。
菲尼克斯听清了这句话,也许太过震惊,也许有太多问题,所有一切都凝在停止的呼吸里。
酷可嗓音冰冷,不带任何情绪道:“我要送雌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