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两人走在月光下的小道上,祈芜是个好奇宝宝,不停地问商水刚才是在和闻淮舟说什么事情。
商水经不住他的连番追问,只好实话实说了。
祈芜听了,有点不太自在,别别扭扭的:“寒季才刚刚开始呢,还有好久才到暖季。”
像是红竹之前的不安与惆怅,祈芜当时安慰他很有一套,轮到自己却没那么理智了。
他不想离开家,不想离开亚父和大父……
“不着急的,大父。”
商水也这么觉得,赞同地点头:“不急,反正祭司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以后该怎么做他会告诉我们的。”
听到祭司二字,祈芜不免安心许多,心里的慌乱与忐忑也少了,步伐重新轻快起来。
他夜间视力好,借着月光能够看清眼前的所有东西,商水却担心他走得太快,跳得太多会绊倒,连声叮嘱,反而惹得祈芜忍不住深夜跑酷,商水只好在后面追赶,一路追着猫崽赶回家。
白羽早有预料地等在门口,一见祈芜脸红彤彤的,还是大步跑回来的,就上前将他就地捕获。
“不许跑了,大晚上的,当心再热出汗了。”
祈芜嘴巴撅得能挂油壶了:“亚父坏。”
白羽说:“亚父还能更坏,要不要看看?”
祈芜立刻就老实了,挤挤挨挨地蹭上去,撒娇卖萌,声音甜腻:“亚父好~”
白羽轻哼一声,面上却忍不住带了笑。
后面跟来的商水也笑了起来。
一家三口说说笑笑地回了家,白羽早就烧好了热水,祈芜一回家就能舒舒服服地洗个热水澡。
暖季的时候,兽人们变成兽形在小河里泡一泡就能洗得很干净。
天气一冷,懒兽人们懒得动弹,有时候一个寒季都不洗一下的,勤快点儿的则会洗一洗。
狩猎队的不太一样,他们需要狩猎原始兽,身上的气味不能太重,洗澡的频率会更高一点。
商水是狩猎队的,白羽又爱干净,养出来的祈芜也喜欢洗澡,每次寒季,一家三口都干干净净、整整洁洁的。
今晚也洗得香喷喷的祈芜窝进毛裘里,窗外已经刮起了冷飕飕的寒风,他枕着毛裘,浑身上下都暖洋洋的,骨头都要酥了。
第72章不高兴的祭司
烧瓦的事情渐渐步入正轨,闻淮舟不再需要每天守在那里,自己的时间变多了一些。
田野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年轻兽人轮班守着窑火,遇到拿不准的事情会跑来问他,但比起之前事事亲力亲为,闻淮舟已经轻松了许多。
他开始有空在木屋里坐上一整个上午,把雨季里受潮的药材搬出来摊开晾晾,或者把之前没做完的木工活计捡起来继续做。
可这些事情总也做不长久,做着做着他就会停下来,侧耳听一听门外的动静,听有没有熟悉的脚步声从篱笆外传来,有没有清脆的嗓音喊一声“闻坏粥”。
寒季一来,抗冻能力不强的兽人就套上了厚厚的兽皮,甚至有一些兽人会在寒季时常以兽形活动,总比人形抗冻。
部落里的猫崽子们一个个都变成了圆滚滚的毛球,缩在自家门口晒太阳,远远看去像一堆被人随手扔在地上的毛垫子。
成年兽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早起出门的时候缩着脖子、揣着手,走路的步子都比暖季小了一半,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个球滚着走。
雨季过后,部落周围的树林里就枯黄了一大片,能够采集的东西突然变少,那些在暖季里长得比人还高的野草如今只剩下干枯的茎秆,风一吹就咔嚓咔嚓地断。
原始兽也冬眠的冬眠、猫冬的猫冬,林子里安静了许多,偶尔能看到几只不怕冷的野兔在枯草丛里窜来窜去,但比起暖季时满山遍野的猎物,这点东西实在不够看。
采集队与狩猎队都停止了集体活动,等到下一个暖季才会重启,大家各忙各的,有人在家里搓绳子,有人修补兽皮,有人趁着天气好的时候砍柴囤柴,日子虽然慢了下来,但也没有完全闲着。
之前没有准备足寒季储备粮的兽人们,在寒冷的季节里也需要忙忙碌碌,隔三差五就要出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抓到一两只不冬眠的小兽,或者在枯草丛里翻出几颗漏网的果子,甚至有去掏原始兽储备的寒季粮的。
食物充足的兽人则从容一些,每天睡到自然醒,吃饱了就在门口晒太阳,眯着眼睛打盹,偶尔舔舔毛,日子过得比暖季还惬意。
祈芜家三个壮劳力,食物是充足的,但也不会整天睡大觉。
白羽是个闲不住的人,今天搓绳子明天补渔网,商水则趁着猎物好找的时候多跑几趟,能囤一点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