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天过去,苏婉的伤势在司夜亲自调理和林曦月提供的药物辅助下,恢复得很快。
肩背的伤口结了痂,脸色也红润起来,不再是初来时那副奄奄一息的柔弱模样。
她似乎彻底将师门当成了暂时的家,或者说,将司夜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她开始亦步亦趋地跟在司夜身边。
司夜练剑,她就坐在廊下托着腮看,时不时递上一杯晾好的温水,或是用帕子轻轻擦拭并不存在的汗水。
司夜处理门派事务,她就安静地坐在一旁,眼神专注,仿佛在观摩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司夜和林曦月说话时,她也总会“恰巧”出现,自然而然地插进话来。
“司夜大哥,你看我这伤疤的颜色是不是淡了些?”
她会忽然撩起一点袖子,露出白皙手腕上几乎看不见的淡痕,将司夜的注意力从与林曦月的对话中拉走。
“曦月姐,司夜大哥说你配的安神香特别好用,晚上我能再去你那里拿一点吗?”
她笑得天真无邪,却总能在林曦月刚想和司夜单独说点什么都时候提出请求。
这天午后,阳光不错。
云崖从后山摘了些新鲜的、红艳艳的山楂果回来,洗净了盛在竹篮里。
他知道林曦月近来胃口不佳,酸甜的山楂或许能开开胃。
他提着篮子走到正在廊下翻阅药典的林曦月面前,温声道:
“师姐,后山的野山楂熟了,我尝了两个,酸甜正好,开胃生津。你试试看?”
林曦月抬头,看到那篮红彤彤的果子,眼中泛起一丝暖意,刚要伸手去接,道一声谢。
旁边正在看司夜整理药材的苏婉,像只嗅觉灵敏的小鹿般,立刻轻盈地跳了过来。
目光落在篮子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和娇憨:
“呀,好漂亮的果子!云崖大哥,我可以吃一个吗?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手臂已经微微抬起,似乎下一刻就要自己动手去拿。
一旁的方觉夏早就看苏婉这种做派不顺眼了,见状忍不住出声道:
“苏姑娘,这是二师兄特意给大师姐摘的。大师姐最近身子弱,胃口不好,这山楂是给大师姐开胃用的。”
语气虽然不算冲,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云崖脸上的温和笑意未变,但目光依旧落在林曦月身上,对苏婉歉然道:
“苏姑娘见谅,这篮果子确是给大师姐的。你若想吃,后山还有不少,可以让乐平带你去摘些新鲜的。”
苏婉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失望和尴尬,但很快又笑起来,吐了吐舌头:
“这样啊,那是我唐突了。曦月姐你快吃,我待会儿自己去摘好了。”
她说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另一边。
长安正独自靠在一根廊柱上,闭目养神,周身散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淡气息。
他黑墨眼,面容俊秀却带着疏离,左脸的浅疤更添几分不好惹的味道。
苏婉似乎对他有些好奇。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挪着步子凑了过去,脸上扬起自认最友善甜美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