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林曦月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全是长安。
他站在很远的地方,银在风里飘着,她想追上去,却怎么也追不上。
她想喊他,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不出声音。
然后她醒了。
她感觉像有什么东西正盯着她,盯得她头皮麻。
她猛地睁开眼。
床头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影。
不,不是人。
那轮廓太模糊,太诡异,像一团会呼吸的黑雾,只有两只眼睛的位置亮着两点幽暗的红光。
林曦月张嘴就要喊——
可她的声音还没来得及出口,那团黑雾猛地扑了上来。
眼前一黑,什么都没有了。
第二天一早,阳光照进院子,和往常一样安静。
乐平端着早饭去敲方觉夏的门。
“小师姐,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动静。
“小师姐?”他心里有点慌,推了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空荡荡的。被子散在床上,鞋子还在床边,人不见了。
乐平手里的托盘差点掉地上。他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
“大师兄!二师兄!不好了!小师姐不见了!”
司夜正在院子里练剑,闻言脸色一变。他还没开口,云崖的房门也猛地打开了。
云崖脸色白,声音抖:
“大师姐也不见了!她房间没人!”
整个院子瞬间乱了。
司夜扔下剑,冲进林曦月的房间。
被子掀开着,鞋子还在,桌上的药碗还是昨晚剩下的。他伸手探了探被窝——凉的。走了很久了。
他闭上眼睛,双手结印,开始推演她的命理。
灵力在指尖流转,化成细密的金色丝线,延伸向虚空,去寻找那一缕属于她的气息。
可什么都没有。
那丝线延伸出去,像是伸进了无边的黑暗里,什么都没有触到。
没有方向,没有位置,没有气息。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隔绝了。
司夜睁开眼,脸色铁青。
“推不出来。”他的声音压抑得像要碎掉,“有人在遮掩她们的行踪。”
云崖站在门口,拳头握得骨节白。
乐平急得团团转:“那怎么办?师姐和小师姐都不见了!我们要去找她们啊!”
“你留下。”司夜看向他,“守在这里。如果她们自己回来,或者有什么消息,立刻用传讯符联系我们。”
乐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头。
他知道自己不如两个师兄厉害。跟出去,只会拖后腿。
司夜和云崖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掠出了院子。
与此同时,另一个地方。
林曦月是被瘴气的腥臭味呛醒的。
她睁开眼,现自己被绑在一棵枯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