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月清醒后,浑身都在疼。
那种疼不是外伤的疼,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爬,把她的经脉一条一条撑开、撕裂、再撑开。
她睁开眼,什么都看不见。
四周是浓稠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甚至连一点光都没有。
她躺在那里,感觉自己是躺在棺材里。
“我还活着?”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像是砂纸磨过喉咙。
她挣扎着坐起来。
每动一下,身上的骨头就像是要散架一样。
她咬着牙,撑着手边的地面,一点一点爬起来。
灵力……还有一点点。
她闭上眼睛,把那一丝微弱的灵力逼出来,化成一点微光,勉强照亮了脚下三尺见方的地面。
四周是荒草,是乱石,是不知通往何处的林间小道。
她选了一个方向,开始走。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一天?两天?三天?
没有白天,没有黑夜,天始终是灰蒙蒙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罩住了。
她靠着那一点微弱的灵光,一步一步往前走。
身上的疼一直没有消。反而越来越重,越来越清晰。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身体里往外长,要把她的皮撑破。
她不敢停下来。
只要停下来,她就会想起那天的崖边。
想起乐平跪在地上的样子,想起他喊出那句“我选小师姐”,想起自己坠下去时最后看到的那一眼。
她不敢想。
只能往前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终于不再是无穷无尽的山林。
远处有炊烟。
有房屋。
有人。
林曦月几乎要哭出来。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踉踉跄跄地朝那边走。
走到村口,看到一个扛着锄头的农夫。
她张嘴想问路——
那人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瞪大了眼睛,脸色刷地白了,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嘴里出惊恐的喊叫:
“妖、妖怪!!有妖怪!!”
林曦月愣住了。
“我……”她想喊住他,“你别走,我不是——”
可那人已经连滚带爬地跑了,一边跑一边喊:“妖怪!!救命啊!妖怪来了!!”
林曦月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