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定在三日后。
狼王说要办就办得像样点,不能丢银狼一族的脸。
于是整个山谷都忙活起来。
年轻的狼崽子们被派出去采买各种东西,年长的妖奴们张罗着布置场地,连那些平日里懒洋洋的老狼都跑来看热闹。
长安什么也不管,只管守着林曦月。
“你不去帮忙吗?”林曦月问他。
“不去。”长安理直气壮,“我要陪月月。”
林曦月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三天很快过去。
婚礼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阳光暖暖地照着,草甸上的花开得比任何时候都绚烂。
场地就设在长安的秘密基地——那片他从小藏着心事的草甸。
溪边搭起了一座红色的棚子,棚子里摆满了各种吃食和酒水。
草地上铺着厚厚的兽皮毯子,供宾客们坐卧。
到处都挂着红色的绸缎,风一吹,飘飘扬扬的,像是流动的霞光。
林曦月坐在临时搭建的小棚子里,由几个年长的女妖帮忙梳妆。
她的嫁衣是连夜赶制的。
红色的绸缎,绣着银色的暗纹,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领口和袖口镶着雪白的狐毛,又暖和又好看。
可她现,嫁衣的后背处,有一块不太一样的地方。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绣样,针脚歪歪扭扭,有的地方密,有的地方疏,一看就不是那些巧手女妖的手艺。
绣的是一只银色的狼和一个小小的女子,狼的体型很大,把女子护在身下,两个身影紧紧依偎在一起。
旁边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长安和月月。
林曦月的手指抚过那些粗糙的针脚,眼眶忽然红了。
“这是……”她问旁边的女妖。
女妖看了一眼,笑了:“小少主熬了三个晚上绣的。不让告诉您,说等您自己现。”
林曦月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想象着长安坐在灯下,笨拙地捏着针,一针一针往布上戳的样子。
他那双握剑的手,那双杀敌时毫不留情的手。
此刻捏着小小的绣花针,为了给她一个惊喜,熬了三个晚上。
“傻子。”她轻声说,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新娘子可不能哭。”女妖连忙给她擦眼泪,“妆会花的。”
林曦月吸了吸鼻子,努力把眼泪憋回去。
吉时到了。
她被人扶着走出棚子。
红色的嫁衣拖在草地上,红色的盖头遮住了她的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阳光照在她身上,像是给她镀上了一层光。
长安站在棚子另一头。
他今天也换了新衣。红色的长袍,绣着银色的暗纹,衬得他整个人愈俊朗。
银色的长高高束起,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那双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走来的方向,一眨不眨。
他的身后,站着狼王和一众族人。
他的身边,有一个空位——那是留给她的。
林曦月一步一步走向他。
脚下是柔软的草地,鼻尖是花香,耳边是宾客们的笑语和祝福。
可她什么都听不见,只能看见他。
看见他眼睛里的光。
看见他嘴角一点点扬起的弧度。
看见他朝她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