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
秦国派使臣入齐,为齐王建带来无上至宝。
齐王建一向奉行“事谨秦,与诸侯信”政策,对秦国表示亲近。
姚贾又买通了齐国相国后胜,吹齐王的耳边风。可以说齐王对秦很是亲近。
此刻齐王建高坐于王座上,齐国大臣分坐于两侧,秦国的使臣立于殿中,他身后有两名力士抬着一漆木镶金箱。
“昔五国联兵伐秦,唯贵国不参与其间。吾王深感齐王之温厚友善,常念念于心。
特命使臣奉上秦室重器,以结欢心。秦齐之交,同心同德,固如金石,永世不绝。”
齐王建笑道:“好一个秦齐之交,同心同德!寡人亦愿秦齐两邦之谊,固若磐石,不可破也!”
齐王建听闻上次五国伐秦损失惨重,不禁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参与其中。
齐国背靠大海,食盐外销天下。临淄七万户,手工业达,丝织、漆器、冶铁兴盛。
实乃一等一的富庶之国,何必大动兵戈呢?
而且齐国与秦国中间隔着魏、楚、韩、赵四国,秦国的强盛根本威胁不到他们。
“不知秦国的使臣带来了什么宝物,可否给我等一观?”相国后胜说道。
“自然。”秦国的使臣回身,打开身后漆木箱子。
齐国众臣心里有些不屑一顾,他们齐国乃七国之中头等的富裕,野蛮的秦国能有什么东西,是他们齐国人没见过的。
箱子里似乎放着一个瓶子,正用一块上等的丝绸遮盖着。
使臣缓缓揭开了那块丝绸。
当那件白釉刻花碗暴露在空气中的一瞬间,殿堂内骤然安静下来。
齐国以紫为尊,但那件玫瑰紫釉瓶秦王不想给,便退而求其次,给了这件白釉刻花碗。
反正对于没见过瓷器的人来说,任何瓷器都会让他们奉为至宝。
此碗通体盈白,如羊脂细玉一般油润。在烛光的映照下,竟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晕,不带半点杂质。
器壁薄如纸,隐约能透过烛火的微芒。瓷面之上,刻着极其细腻的缠枝莲纹,线条流畅如行云流水。
上坐着的齐王身子微微前倾:“这是何物?”
大臣情不自禁地上前两步,想仔细看看。这是羊脂玉吗?不,比玉器更莹润。
相国后胜走到近处,他伸出手指想碰,又在半空中生生缩了回来。
“非石非玉,却比美玉更纯粹。非骨非象牙,却比象牙更剔透。这到底是何物?”
使臣不语,只是用指甲在碗沿轻轻一弹。
一声清脆悦耳的轻响如清泉泼石、如磬钟长鸣,在空旷的大殿内余音缭绕,久久不绝。
“快呈上来!让寡人一观!”齐王迫不及待地说道。
战国人见惯了笨重的青铜器,此时这瓷碗拿在手里,轻盈单薄,让齐王爱不释手。
“传闻天上有神仙,以琼浆玉液为食,所用之器具皆为天露所凝,莫非就是此物?”
不用后胜在吹耳边风,齐王便想道,秦王能将此等神物赠与齐国,那一定是同齐国一样,希望两国永世交好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