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尖锐的石子砸到了赵文韵的额头,一道鲜血如同溪水一样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伫立在街道两旁、对一切装聋作哑的赵军站不住了。
他们额头上冷汗连连,上官可是说过,无论如何不能让秦国质子死在邯郸。
可是,可是……秦国杀了他们多少人啊。
万一,万一……秦国为此同他们开战呢?
想起杀神白起他们是又怕又恨,他们……他们不想同秦国开战了,他们不想去送死了!
赵军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他们上前两步,如同一道墙挡在了赵文韵和赵国的百姓之间。
赵人不可置信地呆愣在原地,手里的石头砸在地上,出一声闷响。
赵文韵朗声大笑,笑他们懦弱,笑他们可怜,笑他们荒唐,也笑自己赌赢了。
易地而处,这若在秦国,她刚出门就要被秦人生撕活剥了。
赵文韵来到了戒备森严的赵王宫宫门前,守卫握紧了手中的兵戈,不知如何是好。
赵文韵也不向里面硬闯,只是站在王宫门前,站在赵国最繁华的地方,扬声喊道:“同样是质子,燕国质子你们供给衣食,仆从,出入有车马仪仗。
秦国质子却遭到了你们的追杀,恰遇好心人家收留,这家人还要被赵国处死。
谁能好心解答我的疑问,赵国此等做派,是不想和秦国和平相处吗?”
“和平相处个屁!”
“我去你老母!”
“快用他们的尸去喂犬!”
“浪荡妇人,怎敢大言不惭!”
一石激起千层浪,赵人骂声四起,污言秽语像暴风雨一样席卷而来。
嬴小政窝在赵文韵怀中,整个人都傻了。
阿母想的计策就是来赵王宫门前挑衅赵王么?
……
我应该提前问一问的。
但是话都说出口,就收不回去了。
也、也行吧,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呢?
年幼的嬴小政长长的叹了口气,尽显沧桑。
王宫门前的守卫举起铁戈,闪着寒光的利刃正对着赵文韵,但在收到赵王的命令前不敢动手。
赵文韵不进反退:“赵家亦有士卒为赵国奋战至死,你们赵王的刀是只敢斩兵死者眷属吗?”
嬴小政伸手拽了拽赵文韵的头,仰起小脸使劲地摇了摇头。
“阿母收收神通吧,赵王不敢动手,民众气急了可不一定有理智。”
赵文韵闻言顿了顿,她看了看周围气得都已经红温的赵人默默的闭上了嘴。
就像嬴小政说的,赵人如今理智全失,已经开始冲撞赵军围成的人墙了。
赵文韵后知后觉的感到了害怕,静静地站在原地不动了。
这赵王不会真装聋作哑到底吧,那我今天可怎么收场啊,赵文韵心里渐渐升起了不安。
不多时,赵王宫宫门大开,一个小宦者扶着头冠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
他满脸为难地对赵文韵低声说道:“请夫人和小公子不要站在这里了,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