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制出白糖,就必须要有甘蔗。目前六国之中只有楚国可以种植甘蔗,秦国气候寒冷,霜降早,甘蔗活不了。
不过好在从楚国那里大批量进购甘蔗也不是什么难事。
赵文韵贵为太后,只需吩咐一声,便有大量的甘蔗送至百家工坊,等着她去做实验。
马车走在新铺的平坦水泥路上,却被别人拦住了。
驾车的赵高不悦地呵斥道:“大胆!车里坐的可是贵人,还不快快让开!”
拦车之人正是韩非,今日说来也巧,他刚给公子扶苏上完课,走在街上散心,便见身旁四驾马车驶过。
他立刻认出驾车之人正是太后身边的宦者赵高,脑袋一热就冲上前去,拦下了马车。
“臣、臣韩非!求见、见太后!”韩非在咸阳城街道中央大声喊道。
赵高额头上冒起了青筋,急忙呵斥让他住嘴,可是已经晚了。
路旁行人听见了“太后”二字纷纷向这里看来。
赵文韵自己不知道,但她在黔之间可是十分有名。
毕竟谁不知道河边的水磨、水碓,耕田用的曲辕犁,冬日取暖的蜂窝煤,都是太后的恩赐。
更有人因为秦国大饭店,百家工坊和大秦学宫彻底改变了自己的人生。
黔们无不对赵太后感恩戴德,听见有人喊太后,一群人像收到信号的雷达一样,将脑袋齐齐转了过来。
赵文韵听见外面的骚动,掀开车帘:“韩非?你找我何事?”
“真的是太后!”人群中爆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有在邯郸城被下毒的阴影在,赵文韵第一时间想到,不会咸阳城内也有刺客吧!
下一秒,她看见街道两侧,站满了身穿粗布麻衣的黔,他们自地跪了下去。
他们之中,有因使用了曲辕犁而不再劳损成疾的农夫。
有面色红润、在寒冬因家里盘了火炕而免于冻死的老人。
还有手中捧着粗糙竹笔、终于能上得起村学识字的小童。
“太后万寿!大秦万年!”
“给太后磕头了!”
“太后活得久些啊!”
黔们七嘴八舌的说着祝福话,没有朝堂官员跪拜时的整齐划一,但却饱含真心。
赵文韵没想到这个,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撼到了。
韩非也没想到他这一嗓子还有这个效果呢,他看着这一幕打心底里感到了恐惧。
这些黔见到太后时,没有贵人出行时那种皮鞭抽打、鸣锣开道的恐惧。在他喊出太后二字时,这些人只有崇拜,只有憧憬。
就像尊敬一名敬爱的长辈一样。
这是什么啊?韩非没见过这样的黔,韩非没见过君与民之间是这样的关系,韩非不能理解。
秦王室在秦国如此得民心吗?
法家从来不讲得民心,法家讲究的是得民力。
可这怎么不算民力呢?
相比于韩国……韩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完全没有可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