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将荷包里的留音匣开启。何钰道:“我父亲算一件。”
这话昭示不了什么,苏筝冷冷道:“还有呢?”
“她母亲的事,也算一件吧。”何钰微微扬起下巴,目光落在青鸟身上,“你们此行的目的,想必与此有关?”
哇哦。
居然有意外收获。
何钰知晓苏筝能够进入禁地,但仅凭这一点,尚不足以推断出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因此她自然而然地认为,苏筝等人再次找上何进,是为了追查青鸟母亲。
据青鸟所言,其母何琼与丈夫当年死于魔族之手。但从何钰此刻的态度来看,此事恐怕另有隐情。
莫非…与那种特殊体质有联系?
苏筝面上没有大的波澜。青鸟却不像突然知晓内情,只是冷眼相对,周身戒备之意更甚。
何钰唇角微扬:“你们不说也罢。”
她招呼着身后的下属闯入厅内,朝她们点点头,没什么歉意地道:“得罪了。”
十二位白衣修士无声散开,东位三人催符掐诀,西侧四人持剑抽刀,剩余五人将何钰护在身后,搭弓拉箭。还未开打,杀意已凝成实质。何钰确实做到了她的话——再次相见,便算作是陌生人,不留一丝情面。
十二人的灵力如百川归海,好在这厅堂宽敞,否则真的能将屋顶掀翻。苏筝的衣袍在灵压激荡下猎猎翻飞。
说实在的,她并不畏惧。
不难看出眼前的修士是何氏精锐中的精锐,对苏筝来说还是差点意思,她护好青鸟就行。
苏筝召出紫霜,横悬身前,指尖未触,已有清越铮鸣荡开,震得四周灵压微微一滞。十二名修士见状更是屏气敛声,做足一场大战的准备。
下一瞬,琴音骤起——
东位三名修士手中雷符尚未甩出,便轰然炸裂,符咒反噬其身,三人闷哼着后退。
青鸟亦未迟疑,持着子倚剑倏忽出手,剑势如游龙,直取西侧修士。青鸟下手向来快准狠,直击要害,那边传来阵阵惨叫声。引得持箭修士齐刷刷将毒箭射向青鸟!
苏筝又是一挑,毒箭随音调凌空转向,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们!
箭速极快,持箭修士护着何钰不敢散开,眼看那些毒箭要穿透身体,何钰出手,青芒乍现,撑出结界挡下了弩箭。那些修士抹了一把冷汗,回首拱手道:“多谢家主。”
琴音与剑影交错,十二人合围之阵,骤然土崩瓦解。
何钰冷声道:“继续,打不过也要拖着她们,明白么?”
“是!”
苏筝指尖按弦,余音嗡鸣未散,她心道:“拖着?为什么要拖着?”
不论如何,不能让她得逞!
苏筝凝聚灵力,大力扫弦,琴音似裂帛惊雷,场上除了青鸟,所有人飞剑应声而颤,符文寸寸崩裂。
趁着这个间隙,苏筝一记灵力轰在后侧的墙壁,打算破墙而出,带着青鸟撤——反正都撕破脸了,打穿面墙算什么?
“砰!”
气劲炸裂,墙面只微微一震,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色符文,将苏筝的灵力攻击尽数化解。
苏筝指节微紧,心中暗沉:这符文不是临时布置的,何钰显然早有准备。
苏筝只能回首,继续专心应敌,十二修士倒下,紫霜琴音余韵未散之际,又陆陆续续有修士进入,结成新的敌阵,而阵中,有一素影尤为突出。她身量小,低眉顺眼,恭敬地站在何钰身边。
苏筝觉得眼熟,这人她好像在何氏清剿巨鱼是见过?是那名织网的绣娘?
“跟紧我。”苏筝眸光沉静,侧首对青鸟道。
那绣娘就是何钰要属下拖延的原因。
绣娘袖腕一翻,一张银丝灵网骤然展开,守在四周的修士凌空一越,扯着灵网往下压!
苏筝指尖急拨琴弦,音刃撞上灵网,竟如泥牛入海,只激起几星黯淡的涟漪。青鸟将子倚剑抛至空中,斩向网绳,剑刃却被黏稠的灵丝缠住,寸寸滞涩,她默念三次剑决才将子倚召回。
两人的武器全都不起作用,那绣娘嘴角微翘,指诀一变,灵网倏忽收紧,灵网万千符文明灭如星火,如天幕般朝二人当头罩下!
来不及做其他防备,苏筝扑向青鸟,趁着灵网压下前,抱着青鸟卧倒,压在青鸟身上,苏筝不闪不避,一人承受了灵网符文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