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寒话音落下,瑞丰当铺外的长街立刻被大理寺差役封住。
火势已经压下去大半,剩下的木梁还在冒烟。
百姓被隔在街口,低声议论,谁也不敢靠近。
沈明姝站在烧塌的后库前,掌心里攥着那张薄绢。
青州盐仓。
这四个字像一根针,扎进她心口。
母亲留下的盐账不在京城。
可只要它还在,就说明当年那些人没有真正赢。
青枝扶住她,声音紧。
“姑娘,谢大人方才是什么意思?”
沈明姝抬眼看向院外。
“意思是,从现在开始,有人不想让我活着离京。”
周成脸色一变。
“姑娘,老奴这就调沈家护院来。”
“来不及。”
谢惊寒从外头走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枚银针,针尖黑。
“瑞丰掌柜中的是见血封喉的毒。”
“下毒的人早有准备。他活着,是替人守着当铺;一旦事情败露,便会立刻被灭口。”
沈明姝看着那枚银针。
“杀他的人,还在附近?”
谢惊寒淡声道:“未必。”
“但盯着你的人,一定在。”
话音刚落,街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卖馄饨的老汉被差役拦住,肩上的担子晃了一下,热汤洒出来,白雾腾起。
他连声告饶。
“官爷饶命,小老儿只是路过,家里还有孙儿等着吃饭。”
差役正要搜查,老汉忽然抬手。
担子底部寒光一闪。
一支短弩从木箱里弹出,直指沈明姝。
青枝尖叫出声。
沈明姝只觉得手腕一紧。
谢惊寒已将她往后一带。
弩箭擦着她鬓边飞过,钉进身后的焦木梁中,箭尾还在震。
下一瞬,谢惊寒腰间长刀出鞘。
寒光掠过。
那老汉还未来得及第二箭,手腕便被刀背击断,整个人被差役狠狠按在地上。
人群瞬间炸开。
“刺客!”
“快跑!”
街口一片混乱。
沈明姝站稳时,才现自己半边身子几乎被谢惊寒护在身后。
她闻到他衣袖上淡淡的冷松气息。
很快,她退开一步。
“多谢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