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先帝保管玉玺的人。”
宋秋娘这句话落下,旧药库里连刀刃滴血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顾长山脸上的烧伤抽动了一下。
他方才还在笑。
如今,却第一次真正慌了。
谢惊寒把刀往前送了半寸。
“名字。”
宋秋娘靠在沈明姝怀里,肩头血流不止,呼吸也越来越弱。
她没有立刻说,而是抬手指向铁柜最下方。
“背板……第三颗铜钉。”
沈明姝立刻看向谢惊寒。
差役上前撬开铜钉。
铁柜背板出轻响,缓缓弹开一道缝。
里面没有厚重账册,只有一张被蜡封住的薄绢。
谢惊寒亲自取出,用刀尖挑开蜡层。
薄绢上只有五行字。
承平二十三年五月,暗银两万二千。
谢氏旧印验押。
买命七人。
经手顾长山。
掌令——韩奉年。
最后三个字出现时,药库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韩奉年。
司礼监掌印太监。
先帝临终前,由他保管玉玺。
新帝登基后,他又因护驾有功,继续掌司礼监。
宫中诏令、内外奏章、御前用印,几乎都要经过他的手。
太后能压后宫,宁国公府能通宫库。
可真正能让一张假令变成真令,让谢家旧印出现在宫采账上,让杀人银路走得无声无息的人,只有韩奉年。
青枝脸色白。
“他如今还在宫里?”
谢惊寒道:“在。”
今日太极殿审案,韩奉年并未出现。
当时无人觉得奇怪。
司礼监掌印本就不必时时站在殿前。
可现在回头看,他从头到尾都藏在最该出现、却始终没有出现的位置。
沈明姝看向顾长山。
“你替韩奉年杀人?”
顾长山脸上的冷笑已经消失。
“我不认识什么韩奉年。”
宋秋娘忽然咳出一口血。
“你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