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内,北府军便会抵达京城。”
裴文正跪在太极殿中,语气平静得近乎从容。
满朝文武却已经乱了。
一支不在兵部名册中的军队。
十五年来,靠二十万石失踪军粮暗中供养。
如今越过居庸关,直逼京城。
无论他们奉的是谁的令,都足以让朝局彻底失控。
兵部尚书急声道:“陛下,应立即调京营封锁北道!”
谢惊寒却先问裴文正:“北府军有多少人?”
“一万八千。”
“主将是谁?”
“霍凛。”
殿中几名老将同时变色。
霍凛曾是北境先锋,承平十九年守孤城四十日,最后却被兵部记作全军覆没。
原来他没有死。
那支所谓覆没的军队,也没有消失。
裴文正看向皇帝。
“北府军没有兵部粮饷,没有朝廷名分。”
“十五年来,是臣让裴家粮行供着他们。”
“他们认的,自然是臣。”
沈明姝忽然问:“裴家每年送多少粮?”
裴文正道:“足够养军。”
“账呢?”
“军中自有。”
“所以裴大人拿不出来。”
沈明姝合上手中的白账。
“你方才说二十万石全用来养北府军,可这批粮承平二十年便被裴家高价卖回国库。”
“同一批粮,不可能既在北府军粮仓,又在朝廷赈灾仓。”
裴文正眼神微沉。
“沈姑娘不懂养军。”
“我不懂养军,但我懂账。”
她看向皇帝。
“北府军若真被裴家养了十五年,裴家必有长期采买、转运、仓储和损耗记录。”
“查裴氏粮行,便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皇帝立即下令查封裴氏粮行总账。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急促脚步。
兵部驿使跪倒在门前。
“陛下,北府军已过昌平!”
“不是七日。”
“最多两个时辰,便到京城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