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是赶着牲畜进来吃了些荒草,又没有偷庄子里的东西。”
“通告已经贴了,也派人去村里念过。他们明知不许,还要往里闯。”
“可他们往年一直在这里放牧,心里一时转不过弯也是有的。”
周老汉搓了搓手。
县主初来庄子时,吃住不挑,也不摆贵人的架子。
他和老伴原本都觉得这位县主性情温和,不难伺候。
谁能想到,她转头便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片地到处都是石头,种不了多少庄稼,只能长些荒草。
附近几个村子有不少人靠养牛羊补贴家用。
县主只用一张通告,便断了他们用惯的草场,换成谁都不会服气。
“县主,他们都不是坏人。”
“我知道。”
“那您为何非要抓他们?”
沈希月看着桌上的空白宣纸。
沉默片刻后,她说道:“我有我的用处。”
“再这样下去,事情会闹大的。”
“让他们闹。”
周老汉一怔。
沈希月又补充道:“闹得越大越好。”
周老汉盯着她看了半天,实在想不明白她到底要做什么。
“若事情闹进京城,御史也可能参奏您。到时这便不是几头牛羊的事情了。”
“那更好。”
周老汉彻底说不出话了。
县主年纪不大,胆子却实在不小。
她才刚受封便抓了附近百姓,不仅不怕事情闹大,竟然还盼着御史参她。
要么她早有后手,要么她根本不知道京城里的规矩。
周老汉更愿意相信是前者。
毕竟能让皇帝亲自赐封的人,不该真是一个只会胡闹的姑娘。
可仓房里那些人还在不停地骂。
就在这时,周婆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县主,东沟村来了三十多人,全堵在院外,让您放人。”
“让他们在外面等。”
“他们还带了锄头和扁担。”
孙兴听到这句话,立刻从门外探进头来。
“县主,要不要回城再调些人过来?”
“不用。”
“可他们手里有东西。若真的动起手来,只凭我们这些人……”
“他们若先动手,你们只管挡住,不准还手,更不准拔刀。”
孙兴怀疑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