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容家几十年来到底没有和秦王府信件来往。”
不回他们的消息?
真是莫名其妙,明明是自己从未收到联络。
男人的控诉还响在耳畔,云潇隐约觉得事有蹊跷。
暗卫领命而去。
李伯急匆匆的带着下人赶到,看到云潇站在门口,衣着凌乱,脖子上还有鲜红掐痕。
他愣在当场,随即眼泪就啪嗒啪嗒就掉下来。
云潇暗叫不好,连忙伸手想去拦,可惜动作还是慢了半拍。
李伯已经絮絮叨叨起来。
“老奴有罪啊!”
“要不是老奴没看好郡主,郡主就不会被那歹人觊觎。要不是被歹人觊觎,郡主就不会被迫搬到房梁上。要不是搬到房梁上,也不会摔得浑身是伤……”
“都怪我,都怪我啊!”
他越说越伤心,大把的年纪竟像个孩子样大哭起来。
云潇手足无措,连忙把受伤最重的脖子往衣领里藏了藏,抬起手让李伯查看身体四周的其他伤势,故作微笑道:
“本郡主跟人切磋闹着玩呢,别担心。”
李伯在云潇心中的地位,说句视若父兄也不为过。
她落水醒来后,这位老管家对她的宠爱和关切,她都真真切切地看在眼里。
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也正因如此,后来院子里遭遇刺客,她尽量都让沉星全权负责防卫和后续处置,还千叮咛万嘱咐瞒着李伯,生怕老爷子知道后夜里睡不着觉。
可就是如此之巧,近日沉星被她派出去执行潜伏任务,府里的侍卫群龙无。
又赶上房梁塌陷这么惊天动地的声响,李伯想不知道都难。
甚至就这么会儿工夫,云潇院子里的幕僚们基本都到齐,连平常最不爱凑热闹的陌晖都来了。
陌晖难得露出惊奇的神色。
他倒是头一次知道,云潇竟在暗中遭遇刺杀。
他若有所思。
在之前的数次轮回里,秦王府的郡主不过是个痴痴傻傻、无人在意的空架子。
可是在他的印象中,每次自己死亡前,好像秦王府的这位也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提前死去。
死因……
毒身亡。
深夜遇袭。
斗殴重伤不治。
等等。
……
咦,奇怪?
陌晖忽然回过味来。
怎么都是外因?
哪里会有人费尽心思的杀傻子?
他猛地抬头,重新审视起云潇院子的布置。
满院子的花木假山、青石板路,看似寻常雅致,可细瞧,到处暗藏着机关和暗器。
连脚边不起眼的草皮,都能隐隐看出被伪装过的痕迹。
白羽凡和沉星平日神出鬼没,原来都是在忙这些东西。
作为院子正主的云潇,居然如此习惯吗?
简直是个防刺杀界的老手。
陌晖心中警铃大作。
他前些时日鼓动赵文修在秋闱上添把火,局已经布置得七七八八。
若云潇以这等武功和机敏去秋闱护驾,必定会成为他们计划中最大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