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里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可她毕竟这个年纪了,总不能像小时候一样坠着屁股,哭天喊地说不要吧?那可就真的太丢人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被两个人夹击、拖拽着走了过去。
没关系,丢脸就这么几个人,总比在大街上又哭又闹,让人看笑话强。
“hello,”邱婷已经开始和迟烈打招呼了,“上次在公安局彩排的时候,我们见过,你还送我同事回家了的,你还记得吗?”
没有送,没有送。
喻里压根不敢睁眼,在心里极力辩解。
迟烈不知是不记得了,还是不想和她们说话,久久没有回应。
喻里这才小心翼翼睁开了一只眼睛,然而这不睁还好,一睁就和他的视线对了一个正着。他双手撑着腰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冷峻的脸上透着一丝耐人寻味的深长。
像是笑了,但又完全没笑。
喻里不知道该不该和他打招呼,像是小白鼠一样,忐忑不安站在他面前。
他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放下撑在腰胯的双臂,语气平淡地开口道:“喻医生。”
“啊!你还记得!”邱婷激动坏了,抓着喻里的手直晃悠。
喻里脸上看不出一丝雀跃。
甚至隐隐有些发怵,总感觉这个称呼不像是什么好话。像是在警告她,自己知道她的名字,也知道她的职业,随时都可能影响到她的人生。
她感觉自己都快晕过去了。
邱婷和方茜全然没有察觉到她的紧张,替她激动的直跺脚,“喻老师,他知道你是谁诶!”
他当然知道。
不然怎么对她发起“审讯”呢。
喻里兴趣缺缺,不忍再多看他一眼:“我们先去吃饭吧。”
三个人走了以后,站在迟烈旁边的青年警察才笑出声,单手搭在迟烈肩上:“噗,师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女生对你不感兴趣,还活像见了鬼一样诶。”
青年和迟烈年纪相仿,肩上也是同样的一杠三星,在迟烈面前,没有其他人的拘束和敌意,相反极为放松随意,似乎与他认识了许久,极为熟稔。
一旁的辅警陈强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因为青年刚从区公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调到他们所里来当副所长的,光是站在他旁边就压他一头,也不知道这迟烈到底什么来头,这样的人中龙凤,居然也要来攀着他,主动叫他师兄,而迟烈还一副不领情的样子,直接推开了青年的手。
周屿立刻就明白他想说什么,无非就是他毕业于人民公安大学,而自己毕业于省警察学院,不过是交往过他的一个学妹,没资格称他为师兄。
虽然迟烈不会把话说的这么难听,但大抵就是这么个意思。
周屿想起前女友每每提到迟烈,就一副膜拜偶像的样子,再看他现在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师兄,”周屿不依不饶地倚靠在迟烈肩上,“你说读着公大有什么用呢?结果到头来还是在我手底下任事。”
他并没有挑衅迟烈,单纯的觉得这件事好笑。
公大曾经最负盛名的天之骄子,兜兜转转居然在他手下当一个普通民警,别说迟烈不服,他都觉得好笑。
“你巡查完了没有?”迟烈开口赶他。
“完了完了。”周屿也不敢太拿他开涮,毕竟迟烈的资历摆在那儿,指不定哪天就官复原职,步步高升了,“你们继续努力,我去看下一个点位。”
*
夜市。
与迟烈分开后,邱婷和方茜也是激动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方茜后知后觉道:“你们发现没有,大帅哥旁边那个警察长得其实也不错。”
只是身边站着那么一个绝色,难免显得有些黯然失色。
但是话又说回来,谁站那么一个绝色旁边,不会黯然失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