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义简察觉到戚与的动作回过身来,“怎么了?”
“你看那里,是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戚与顺着戚与的手看过去,点了点头,“确实,我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哭包呢!”
“哪里有,我那时候年纪小,脸皮薄罢了。”
被温义简戳破脸,戚与不甘心地解释起来。
温义简眼神挪移了一下,“哦,我记得那时候你哭是好像因为尿……”
“不准说!”
最后一个字还没吐出来,就被戚与手疾眼快地捂住了嘴,“那时候还小,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你不可以取笑我!再说了,你小时候难道没有过吗?”
温义简嘴被捂住,根本说不了话,他歪过头一双眼睛眨了眨,又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戚与松开自己。
戚与有点不放心,警告道:“你可不准再说了。”
温义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格外真诚:放心,我绝对不说。
得到了温义简的保证,戚与这才放心地松开了头,随后直接快步往前走,“快点走,别磨蹭了。”
温义简站在原地看着戚与渐行渐远的身影,颇为地委屈,“明明一开始磨蹭是你。”
好吧,这个大大的锅只能自己背下来了。
紧接着,温义简几个大跨步,跟上了戚与的步伐。
两个人正好一前一后地来到操场上,正好看到了正坐在长椅上看着孩子的院长。
戚与的脚步不由地慢了下来,眼神跟随着操场上正在肆意欢笑奔跑的小孩子。
随后他的视线慢慢聚集到眼前的院长身上。
十余年过去,院长的头上多了不少烦恼的白发,背似乎也比曾经要弯了。
她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福利院,没有结婚生子,眼前这些充满了活力的孩子就是她眼里最重要的。
戚与喉头不由一紧,声音里带着些许沙哑,“院长妈妈,我回来看你们了。”
听到身后的动静,院长闻声转了过来。
在看到戚与的那一瞬间,院长的神情都柔和了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的小戚与看来是长大了不少啊!”
戚与笑了,“是啊,我长大了。”
可是院长妈妈,您却老了。
时间总是最无情的,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新生儿,也每时每刻都有人在死去,生死交替,无穷无尽。
院长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过来,陪我聊一聊。”
“好。”
戚与上前坐了下来,温义简站在身后没有打扰,而是默默提着东西往旁边的食堂走去。
院长的手很暖和,她拍着戚与的手,眼神里流露出来的都是温柔,“在温家过得怎么样?”
戚与望着院长被岁月打磨得混浊的眼睛,却依旧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身影,他回想了一下自己这十余年来的生活,可以格外坚定地回答:“这些年我过得很好,非常好。”
院长闻言轻轻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福利院每年领养的人都不少,但是真正过得幸福的却不见得多少。
尤其是戚与去的还是温家,虽然温家有钱有势,养他一个小孩子跟玩一样,可是一个只有六岁大的孩子如果没有人关心,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里生存,只怕是会出心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