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什么情况?”
“车祸伤,刚刚拍过CT,脑部挫裂出血,肋骨骨折,血压呼吸都很不稳定。”
“还有一个伤得比较轻,全身多处挫伤,左小腿骨折,右手手臂烧伤,已经联系骨科烧伤科的医师过来会诊了,生命征稳定。”
“不好了,病人血压呼吸减弱,立刻进行抢救,抢救车推过来,快……”
……
温母一脸愁容地坐在病床旁,眼里还有哭过的痕迹。
温父也不好过,在病房里走来走去,心烦得厉害。
温父:“我明明已经交代了,这畜牲怎么可能从牢里出来!”
温母也失了平日里的冷静,“你交代了,交代了小简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说再多也挽救不回已经发生了的事情,温母看着病床上虚弱的温义简,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温父沉默着走到温母身边,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查个清清楚楚,我温凌的儿子绝对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伤害。”
温母望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温义简,心就跟被针扎一样地疼,她忍不住转身埋在温父的怀里伤心地哭了起来,“我可怜的儿子啊……”
学校里齐格收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地往医院赶,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戚与和温义简出去吃个饭的时间居然会发生车祸。
温义简情况相对好一点,因为左腿骨折做了手术,只等麻药药效过了就会慢慢清醒过来。
可是戚与情况就严重了,脑部挫裂出血直接住进了ICU,林妈就在外头等着,生怕错过医生的交代。
齐格来到医院先去了ICU,想到温父温母此刻应该在温义简的病房里,自己一个小辈单独前往怪尴尬的。
来到ICU门口的时候林妈正在听医生讲病情,听着眼睛就红了起来。
“我知道了医生,你们一定要尽全力治好他,钱都不是问题。”林妈着急道。
戚与也是林妈从小看到大的,在她心里已经和温义简一样重要了,看着平日活泼乱跳的孩子,一身是血地被送过来,简直揪心极了。
齐格:“林妈,戚与温义简他们怎么样了?”
林妈抬头看了一眼,“好孩子,你来了。”
“小简没什么生命危险,手术已经结束了,现在在VIP病房,过会就该醒了。”
“就是小与这孩子他,”林妈说着就忍不住哭了起来,“医生说车祸撞击到脑子,里面有个很大的血肿,手术风险太大,什么时候醒过来也不清楚,只能等。”
齐格听完直接哑了声,“怎么会这样。”
他望着眼前ICU的大门,忽然觉得生命真的是格外脆弱。
原来意外与死亡并不遥远,世界上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只是他们幸运没有遇到过,可是当它真的发生的那一刻,就会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渺小。
VIP病房内。
躺在床上的温义简微微动了一下手指,费力地睁开厚重的眼皮。
看着上面一片雪白的天花板,脑子一阵阵地眩晕。
温母察觉到温义简已经醒过来,立马伸手握住了他,出声温柔地叫唤,“小简,你终于醒了,感觉人怎么样,还认得妈妈吗?”
温义简没有反应,他的脑子此刻是一片浆糊,记忆正在慢慢地回笼。
他记得他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看到的是满眼的鲜红,血腥刺鼻。
戚与!
“戚与,戚与在哪里,他怎么样了?”
温义简转过头迫切又惶恐地看着温母,“妈妈,戚与他呢?”
温母上手轻轻地摸着他的头,“戚与他现在在ICU,医生们正在全力救治他,你放心,他现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怎么会……”
温义简不敢置信地望着温母,“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不行,我现在就要去看他。”
说着温义简就不管不顾地挣扎起来,他的右手手臂和左腿都做了手术,包得严严实实,身上也有好多处挫伤被纱布包裹着,整个人浑身都没多少力气,根本就使不上劲来。
可是他根本就管不了,他必须见到戚与,如果见不到他,他会疯的。
他记得车祸发生的那一刻,戚与毫不犹豫地挡在自己面前。
如果不是戚与,也许此时此刻躺在ICU里面的就是自己了。
小时候的绑架也是,明明自己承诺会保护好他,可是他还是被带走了,如果不是戚与聪明,他们可能此生都很难再相见了。
明明自己比戚与大,自己才是保护者的角色,可为什么,关键时刻,受伤害的都是戚与。
“为什么我这么没用!”
温义简,你真没用!
温义简躺在床上,犹如困兽一般,他拼命地想要爬起来,可是身体却沉重地跟吸了水的海绵一样,在拉着他不断下坠。
温母看着温义简在病床上挣扎,记忆里沉稳的模样此刻已经不复存在,有的只剩下想要见到戚与的本能。
“医生,护士,快过来,快过来。”
眼看着温义简手里的针都因为挣扎被拔了出来,血顺着针孔往外面渗,温母连忙着急地把医生护士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