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礼已经坐到了浴缸另一侧,水蓝色长的尾被水汽洇湿了一小截,贴着锁骨的位置,他隔着镜片看她,语气平常:“这是魔法料理,西柠小姐先填填肚子,等洗完了我再给你做正式的早餐。”
西柠一听,立马端起那杯热牛奶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胃,她放下杯子,伸手拿起一只蛋挞咬了一口。
酥皮在齿间碎裂,出细碎的声响,蛋液香甜绵软,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一抿就化在舌尖上。
她又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嚼着嚼着就听见了水声。
她偏头,序礼正在往她这边靠过来,浴缸里的水随着他的动作晃动,水面荡开一圈一圈的波纹。
西柠动作顿住,立马把浮桌往后护了护,另一只手还攥着那只咬了一半的蛋挞,警惕地看着他:“你干嘛?你不是说给我吃的吗?”
序礼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她那副护食的样子,像只护食的仓鼠,腮帮子还鼓着,嘴里还含着没咽下去的食物,目光却警觉地盯着他。
他失笑,那笑从喉咙里滚出来,低低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他收回手,没有继续往前靠,只是侧过身,拍了拍自己腿边:“西柠小姐坐过来,我帮西柠小姐清洗。”
西柠嚼着蛋挞,看看他,又看看自己面前那碟吃的,又看看他,犹豫了两秒,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单手端着浮桌挪过去,在序礼腿边坐下。
序礼的手搭上她肩膀的时候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掌心贴着她的肩头,指腹顺着她的肩线往下滑,动作很轻,带着耐心。
西柠一开始还绷着,但很快就适应了,又开始专注地对付那盘蛋挞和贝果。
她吃完蛋挞,又拿起那只贝果咬了一大口,奶油芝士的咸香和麦子的甜味混在一起,让她忍不住眯了眯眼,含含糊糊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身后的人贴得更近了。
序礼的呼吸落在她耳后,带着微热的温度,拂过她颈侧的皮肤。他的嘴唇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耳廓,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喘息,低低的:“主人……我忍了很久了。”
西柠手里还剩一小块贝果,她顿住了。
她偏过头看他,他正低着头,墨绿色的眸光隔着镜片落在她颈侧,眼底沉着一层烧起来的暗色。
西柠把最后一口贝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嘟囔了一句:“色鬼。”
她说完就一把推开他,动作飞快地站起来,哗啦一声水响,浴缸边缘因为她起身的动作溅起一小片水花。
她手忙脚乱地扯过旁边叠好的浴袍裹住自己,系带都来不及系好,就踩着湿漉漉的瓷砖啪嗒啪嗒跑出了浴室。
浴室门在她身后合拢,砰的一声轻响。
序礼还坐在浴缸里,水花溅了他一脸,镜片上沾了几滴水珠。
他抬手摘掉眼镜,拿过旁边的干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镜片上的水渍,重新戴好,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叹了口气。
水汽蒸腾,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认命地叹了口气,呼出一口气,靠回浴缸边缘,歪着头,指尖慢悠悠地滑下去。
水声混合着低沉的喘息声在浴室里荡开,动静不大,但像有意识一样,从门缝里钻出去,顺着走廊蜿蜒到客厅,准确地落进西柠耳朵里。
西柠刚把自己裹进沙上的毯子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只露出一个脑袋。
她攥着毯子边缘,耳朵像被装了放大器一样,那些细碎的声音太清晰了,清晰得他每一次压抑的吐息都像是贴着她耳廓落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