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宗祈的大眼睛紧紧贴在他眼前,在他鼻尖吻了下“有没有想我”接着又吻他唇。
“什么时候回来的。”关自游不急着等他答复,手心贴着他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徐宗祈起身脱了外套,钻进他被子里,惊呼“你干嘛不穿衣服!”
“……我在睡觉。”
徐宗祈坏笑着明知故问,“我是不是吵到你啊。”
关自游说“没有。你来得正好。”翻身用被子裹住他们,将碍事的衣服随手扔了一地。
徐宗祈在附中最后一年和关自游一起参加芙蓉杯,那一年,关自游第一,他第二。但是得什么奖对他并不重要,和关自游一起站在领奖台让他开心了好久。
后来报了戏剧学院舞剧表演专业,专业课免试。报到的时候好多星探在学校门口堵他,在网上火了一阵,然后就进娱乐圈了。
从对娱乐圈有兴趣,到正式出道,这中间相隔一个暑假,那个暑假是徐宗祈生命里为数不多的“黑暗时刻”。
徐宗祈在舞蹈和表演之间难以抉择。坦白讲,他对舞蹈没有野心,更没有必须成为舞蹈家的目标,当初选择舞蹈,选择附中,更多是因为关自游,现在他想要的已经得到了,舞蹈对他便可有可无。他对娱乐圈是有些向往的。甚至这个决定并不需要他付出太多,只需要他点头就行。
但无论如何,舞蹈都是他坚持了十几年的事业,几乎是他人生的一半,就这么搁下终究舍不得。
他问关自游意见,关自游说每个都很好,最终还得他自己决定。
徐宗祈觉得他在敷衍自己,于是跟他生气。关自游只是沉默,只是忙着应付全国舞蹈大赛,显得徐宗祈十分无理取闹。
夏日的阳光透过一扇扇窗照进舞蹈教室里,窗外枝叶葱茏,窗内的关自游四肢伸展,即便没有音乐也不妨碍他身体的节奏,光影交织在他身上,让那些困难的,反人类的舞蹈动作变成纯粹的肢体艺术。
他好像永远也不会纠结,永远也不会迷茫,更显自己的烦恼是庸人自扰。
徐宗祈没由来的烦躁,对关自游说“你能不能别练舞了,我在跟你说话呢!”
关自游停下动作,光线弥漫在他四周,让徐宗祈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一步步走过来,坐在自己身边,笑容里有些无奈,还有些纵容。
“你都没有办法抉择的事,谁也不能替你做主。但无论你选择什么,你的人生都一帆风顺,或许因此……让两个沉重的选择,失去了重量。但在我看来,这是幸运,无论选择哪一个,你都不会失去什么。你又何必纠结呢。”
徐宗祈鼻尖发酸,终于说出自己最担心的事“我怕会失去你。我怕我不能再做你的对手,你就不理我了。我怕娱乐圈这种浮躁肤浅的地方让你反感,我还怕你会觉得我也很肤浅。”
关自游微微皱眉,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忍,但随即被他的笑容化解。掌心扶着徐宗祈的发顶说“别害怕。不会的。”
徐宗祈想要的无非是关自游肯定的答复,可这个答复并未抚平他心中的不安。可是还能再要求什么呢?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过分了。
他靠在关自游的肩头嘀咕“你根本不明白我在纠结什么。让我放不下的从来不是舞蹈,只是你。”
醒来时外面在下雪。稍稍撑起身,视线越过二楼的栏杆便能从客厅的窗看见外面灰蒙蒙的天色,细碎的雪花在路灯下分外清晰。这倒显得屋里黑漆漆的,不知是傍晚还是凌晨。
徐宗祈在地上摸索手机,打开一瞧,下午六点。
关自游靠在床头看手机。他手脚并用地贴在关自游身上,攀着关自游的肩膀,看到了手机屏幕“你怎么看起彝族舞了。”
“选修课。”关自游答。
“选修课也这么认真?”
“选修课也要考试。”
“哦!别提考试!”徐宗祈捂着脑袋痛呼“我这学期都没怎么上课,竟然就要考试了。”
“反正都会毕业。”
徐宗祈瘪着嘴巴,并不开心“刚拍完一个仙侠剧,过完年进组又是仙侠剧。他们觉得我是学舞的,在仙侠剧里飞檐走壁特别合适,切片剪得跟v似的,好宣传。但那种脑残剧拍多真有点烦了。”
他这么一说,关自游想起网上那些“这才是轻功的正确打开方式”“古典舞是仙侠剧的统治区”之类的词条。虽然没有题名道姓,但点进去全是徐宗祈。他说“至少公司花了钱大力宣传,你没白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