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薛彩云本与永昌伯爵府家的嫡次子看对了眼,但薛老太太嫌永昌伯爵府的后宅鸡飞狗跳。怕女儿嫁过去受委屈,便找了谢家那种门第不高的,想着有娘家撑腰谢家不敢造次,可惜谢家人惯会伪装,又在距离京都千里之外的地方上任职。
自薛彩云怀了身孕,她婆母往她丈夫房中塞了七八个小妾,气得薛彩云差点流了产,薛彩云是拼了半条命才将谢芷嫣生下,后来薛老太太让身边的房嬷嬷去瞧薛彩云,薛彩云才把这些事都告知了房嬷嬷。
为此,薛老太太一直心怀愧疚。
薛彩云重提过往之事,无非就是想让薛老太太和薛正明放过谢芷嫣,薛寻之却不愿。
“一码归一码,姑母,我母亲无辜受此灾难,难道就这么算了?”
薛彩云哑然,停止了哭声。
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薛寻之,“你这是要逼死我吗?”
事已至此,谢芷嫣也不再抱有任何侥幸和幻想,只一脸怨毒地盯着江婉鱼,如果没有江婉鱼,即便寻之哥哥不喜欢她,她也终归是有机会的,都是这个贱人!
可她真的太不甘心了!
“寻之哥哥,我只问你一句,如果没有江婉鱼,你会不会娶我?”
“不会。”
薛寻之回的干脆,没有半分犹豫,眼睛却不知为何,看向了江婉鱼。
谢芷嫣勾唇冷笑,笑着笑着,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她仅有的真心被人践踏,比杀了她都难受!
“外祖母,大舅舅,要杀要剐,嫣儿悉听尊便,请放过我母亲!”
谢芷嫣跪下,磕了两个响头,薛彩云见她如此,忙过去抱住自己的女儿,母女二人哭得泣不成声。
“夫君。”
听到林嘉玥的声音,薛正明忙过去掀开罗账把人扶起。
“夫人,你感觉如何?”
林嘉玥摇头:“无碍。”
“嫣儿她——”
“我都知道了。”
林嘉玥方才就醒了,也清楚地听见了谢芷嫣的所作所为,可她仍不愿相信,毕竟谢芷嫣陪了她五年,她身子不适,也是谢芷嫣在侧侍奉汤药。
此时,薛老太太和薛寻之也走了过来,薛彩云拉着谢芷嫣跪在床边。
“大嫂,是我教女无方,嫣儿听了佩儿那丫鬟的教唆,犯了糊涂,还请大嫂网开一面,让嫣儿将功赎罪!”
林嘉玥瞧着薛老太太和夫君的脸色,也明白他们并不想将谢芷嫣送官,毕竟这事传出去并不光彩。
她略一思索,看向江婉鱼。
“婉鱼。”
江婉鱼上前,“我先给您扶个脉吧。”
探查过林嘉玥的脉象,倒无甚大碍。
林嘉玥斟酌好用词。
“好孩子,今日险些冤枉了你,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不如,就给犯错的人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吧?”
四目相对,林嘉玥明显感觉到江婉鱼眼神冷了下来。
珍珠一听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想为了那丁点血脉,就让她家小姐受委屈?
那不能够!
“大夫人,恕奴婢斗胆,若今日世子爷没找人来,我家小姐也只是普通人,没办法洗清身上罪名,您和侯爷还有老太太又当如何处置我家小姐?难道也会轻轻揭过?”
“你们可曾想过,今日之事若按下不提,全当没生过,身边盘踞着毒蛇,往后你们如何过得安稳?”
“闭嘴!你个贱婢!这哪儿有你说话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