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珞被捏得吃痛,见陶溪盈一脸吃瓜地望着言澈便猜到了原因,不由得再次红了脸,但又忍不住觑了言澈一眼。
言澈正专注地看着江婉鱼画符。
江婉鱼画了两种符在玉的两面,符成金光一盛,那枚青白玉腾空而起,悬停在亭前三尺高处,滴溜溜转了两圈。
江婉鱼左手掐诀念咒:“太上敕令,万邪不侵,雷火扫荡,邪咒化灰,敕!”
话音刚落,雷声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一道白光劈开天幕,直直落在玉身上,炸得亭中几人耳膜嗡响。
陶溪盈吓得尖叫半声就捂住了嘴,薛清珞心里也是怕的厉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一个不稳险些摔倒,被言澈伸手拉了一把。
“谢谢。”
薛清珞急忙与言澈拉开距离,去看半空的玉。
悬空的玉碎之前先冒出了一层黑烟,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玉壁里被生生扯了出来,嘶嘶作响,带着一股腥腐味儿。
那黑烟在半空扭曲成一个模糊的符号,还没成形,第二道雷紧跟着劈下来,轰然一声,黑烟碎成齑粉,玉也裂成四瓣,“啪嗒”落在地上,断口焦黑,像被火烧过一样。
雷声停了,天光重新亮起来。
江婉鱼收回手指,袖子垂落,呼出一口长气。
她语气平平:“咒解了。”
言澈站在旁边,看了那几块碎玉好半天,才低声说了句:“江姑娘,大恩不言谢。”
“不必谢,你出钱我出力。”
江婉鱼过去,把碎玉用帕子包好,推给他。
“收好,别贴身带,裹三层布放箱底即可,或者埋到你所在院子的东南方向也行。”
陶溪盈轻轻拍了拍胸口的位置,长长吁出一口气,刚才可真是吓死她了。
她转头看向江婉鱼时眼睛亮晶晶的,眼底满是敬佩。
“江姐姐你好厉害啊,还会引天雷?可引天雷不是还要什么焚香净手,布阵什么的吗?莫不是江姐姐跟话本子里说的一样,道行高深,日后会修炼成仙?对了江姐姐,你方才念的是什么?”
江婉鱼见她眼神清澈,像个好奇的孩童,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话本子里的都是唬人的,走吧,该下山了。”
与此同时,青云观后殿偏院。
菩提树底下两张石棋盘,一慈眉善目的老道手里捏着黑子,正要落,指尖忽然顿住了,另一老道原本半闭着眼打盹儿,此刻也睁开了眼。
“后山那方向?”打盹的老道问。
“嗯。”
捏子的老道把黑子放回棋罐里,抬眼朝桃林方向看了看,“引雷破咒,还是正午时分,手法凌厉,不是一般符箓路子,也不知是谁?”
打盹的老道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棋子印:“要不要去看看?”
“不必。”
捏子的老道又把那枚黑子拿起来,重新端详棋局,“能把天雷引下来的人,不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人家既然没找上门来,咱们也不必上赶着凑热闹。”
他说着,把黑子搁在棋枰正中。
“不过,”他补了一句,“这手法我好像在哪见过。”
“哪儿?”
捏着的老道想了想,才道:“还记得先帝在的时候,有个南方来的玄机子真人,他道法高深,我曾见过他做过一次法事,也是这等路数,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