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曦微不可察地叹气,余光凝望山河图。
遥远的匈奴与长安相隔何止千里?
嬴曦安慰道:“需要冲业绩,朕可以在商城买点小玩意,走私库的钱,你不必为难。”
甜统扁嘴:“呜呜。”
甜统此刻良心现,突然又不怎么想带货了。
它收起那些棍状、棒状、条状等杂七杂八的小东西,不想让它们成为陛下与谢将军纯粹感情的玷污。
甜统乖巧提问:“幸福嘛?”
“什么?”
“从小就喜欢的人,终于在一起啦!”
嬴曦心头倏然流淌过热浪。
可是他却平静道:“不必感慨太多,现在就很好。”
——“陛下?”
——“陛下!”
北阙议事处有人呼唤自己,嬴曦收回思绪。
也不知这会儿大臣们争论到哪里了,乌维接下来何去何从,争出头绪了么?
兵部侍郎上前一步,手里有根竹竿,他在地图上指点。
“从阴山北到鄂尔浑河约八百里。”
“我等认为,以谢将军的行军度,如果不遇到大规模兵团阻拦,四日左右能摸到河流上游,兵临王庭。”
“王庭军队少而精,奇袭有望夺取。”
“战事胜利就在眼前,按照哈朗王子借兵前许诺的和谈条件,朝廷应早做准备,立即派遣使节前往匈奴。”
众朝官们振奋道:“天佑大秦,请陛下早作定夺!”
嬴曦抬了抬双袖,露出胳膊。
提笔悬腕,他下旨道:“令霍文州继续严防死守,将乌维拖住。”
“传旨谢卿全力攻打王庭!”
旨意的度,甚至跟不上前线行军的度。
“朕稍后拟定使团名单,涉及的人员准备启程。”
自从重生以来,悬在他头顶的剑,终于要放下了。
嬴曦轻轻松了口气,搁笔舒朗道:“但愿这回能把边患彻底扫平。”
***
高阙塞。
尸体堆积成山,关城下,就连鲜血都有了厚度。
霍文州凭栏而视,几个小兵见他到来更加肃然:“霍将军!”
一连坚守数日匈奴人的猛攻,使霍文州在部队飞建立了威望。
关城箭口如雨而下,归功于各州集结物资至高阙塞,霍文州打得是场前所未有的富裕仗。
“霍将军……朝廷、朝廷旨意!”
城下硝烟腾腾,城上,霍文州回眸。
八百里加急传达圣旨的小兵,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接……旨。”
霍文州不敢慢待,叩拜接旨,视野浮现出张遥不可及的美丽面庞。
“臣在。”
圣旨高高在上,嬴曦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空灵且飘渺。
——“死守要塞,拖住乌维。”
“臣接旨。”
旨意接过,传旨的小兵即倒下,被人七手八脚抬下去休息。
城下的匈奴兵又起波新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