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她想到了搞出这一切的罪魁祸——柳景成。
一想到他,温宝珠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对他实在没有什么好印象。
她小声地嗫嚅着:“真搞不懂,裴清清怎么会看上那柳景成的!”
这话,自然被裴清清收入了耳中。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裴清清当下就不乐意了,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带着几分火气,问道:“看上柳景成怎么了?”
“温宝珠,听你的语气,你还嫌弃上他了?”
裴清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质问,“你,你够格吗?人家可是相府的二少爷!你是啥?你不过是我哥的小妾罢了。”
“我……”
温宝珠被问得一噎,脸颊涨得通红,想说些什么,却又被裴清清的那气势压得说不出口。
缓了缓,她才又开口,满是真诚的担忧:“清小姐,我反正是觉得他极其得不靠谱。不像个好人。”
温宝珠自内心地想劝劝裴清清,虽然她俩平时不怎么对付,但她也不想看到她往火坑里跳。
“怎么不靠谱了?他怎么就不像是好人了?”
裴清清都要被气笑了。
个个都这样说柳景成,个个都不看好他,让他尽受了无妄之灾,只有她,才是最懂他的那个人!
打量着裴清清的脸色,犹豫了片刻,温宝珠还是决定说明白,她辩解道:“清小姐,如果那柳景成是好人的话,他就不会明知你是未出阁的侯府小姐,还贸然越过礼教边界,让你陷入了如今这般疑似有孕、却连大夫都不敢找的窘迫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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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真心待你,也该清楚这世间对女子极其苛刻,侯府的规矩森严,你的名声可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够了,温宝珠,你别说了,”裴清清猛地打断她,语气中带着几分烦躁,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维护,“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更何况,当时我俩都喝醉了,这也怪不得他的。”
“你知道些什么?”
“你都不了解他,就在妄断他不好,你更是好不到哪里去。”
当说到温宝珠为人不好时,裴清清的眼神飘忽了一下,明显有些心虚。
好吧,她得承认,温宝珠为人其实还不错的,就是性子稍微软弱了些。可有的时候,她又会各种摆道理、讲事实,一点也不软弱,那股子认真劲儿,都要把她给说服了,就好比此时此刻。
裴清清的神色缓了缓,温和多了,她决定把“真实”的柳景成说给温宝珠听。
“温宝珠,你听着,你没接触过柳景成,所以,我原谅你这次对他的诋毁。”
“真实的他呀,一点都不像谣传的那样,什么游手好闲,好逸恶劳和醉生梦死;相反,他知书达理,奋图强,克己复礼,清冷矜贵,和我哥给人的感觉很像。”
说着说着,裴清清的眼前仿佛真的出现了柳景成的模样,那是她心中无比清晰的身影。
她继续絮叨着,语气里满是回忆的甜蜜:“你都不知道,一开始的时候,他总是对我爱搭不理的,细想过来,竟从未与我主动说过一句话。”
“他就那样每天准时地出现在那里静坐,安静地看着书,不知不觉的,我就被他认真专注的模样吸引了,”裴清清的眼神里闪着光,“我摸清了他露面的规律后,便时常制造与他见面的机会。”
“也就是在最近的半年里,他才与我的关系好了起来,像变了个人似的,对我可好,可热情了。”
说到这里,她的嘴角忍不住地微微上扬。
“我想……他应该是被我的诚心打动了吧!”
“那我前面几个月受到的冷落,也算是没有白费,真是应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句话。”
她的语气里又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
“再后面我俩把酒言欢,就酒后……但我也不怪他。”
裴清清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羞赧,却又十分坚定。
“我想勇敢一点,我不想再像上次那样,与心爱之人,失之交臂了。”
“可能你们会觉得我是冲着柳家而去的,觉得我还对那柳景新念念不忘,想要与他旧情复燃,接近柳景成不过是我的障眼法,但我想说的是,这与柳景新无关的,我就是喜欢上柳景成了,他带给我的感觉,比上一次我少女怀春时,还要更浓烈。”
“我也不想再因为上回之事,怨恨我哥和那沈文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