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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何要这样问?
温宝珠莹润如秋水的眸子微微一凝,几缕困惑像轻烟似的从眼底飘掠而过。
只是,这疑惑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素来没什么城府,便也没往深处琢磨,恭顺地垂着眉眼,轻声应道:“是,是弟弟。”
“柳公子还记得?”
“见,见笑了。”
她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睫羽轻轻地颤了颤,像振翅的蝶。
“那姨娘可得看清楚,认仔细了。”
柳景成闻言,唇角勾了勾,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呵!
弟弟?
温鑫一直是当成温宝珠的弟弟来养着的?
妙呀!
实在是妙呀!
原来,他柳景成的坏,从来都不是无端而起,而是有迹可循的。
这都来源于那个叫作秦茗的贱人——她硬生生地换走了别人的孩子,还心安理得地让早出生的温鑫,当了迟降世的温宝珠的弟弟。
她可真会安排!
这般颠倒乾坤,就能让这心思单纯的温宝珠心甘情愿地付出了。
妙!
实在是妙!
温宝珠还没来得及细品这话里的深意,便见柳景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姨娘到时可会出席我和清清的婚礼?”
“这,这我不清楚。”
“清小姐的婚事,是夫人一手安排的。”
“我,我都听夫人的。”
温宝珠回答得略显底气不足。
但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自己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小妾,人微言轻,这场属于侯府小姐的盛大婚礼,她大概率是没资格踏足的。
“这样呀!”
柳景成故意拖长了语调,像是才刚知晓一般,随即,他又状似随意地问道,“姨娘是要忙着照顾孩子吧?”
“是,是的。”
温宝珠低低地应了一声,头垂得更低了些。
“姨娘的女儿很可爱。”
柳景成看着她的这副模样,心里感觉痛快极了。
他暂时动不了她,由沈文欣来磋磨、折磨她,倒也是件乐事。
目前来看,沈文欣做得极好。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温宝珠连他和裴清清婚礼的边都碰不着。
如此,甚好呀!
温宝珠愣了愣,回过神后,连忙欠身道谢:“谢谢柳公子的赞美。”
说罢,她仍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只是心里却莫名觉得,这位柳公子今日的每一句问话,处处都透着古怪。
她与他并不熟悉,也没有到能聊这么多话的程度,可它就是诡异地生了。
“姨娘?”
“你没事吧?”
看着柳景成转身离开了,小桃踩着碎步,飞快地跑了过来。
她一双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伸手想扶温宝珠,又怕失了礼数,只敢虚虚地贴在她的胳膊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