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在他注视下逐渐脸红的岑幼仪,心里暗骂一声。
她糯着声:“你。。。。。。真是的,行吧!这样也成吧。。。。。。毕竟她们坐不了你的腿。”
叹气。
他抿着唇没搭理她这句醉话,斜眼瞟她面前的玻璃杯全部空了。
这杯子都比她脸大,玻璃杯也不好看,这家店老板品味不高。
他站了起来,让岑幼仪先站好:“我们不喝了,我送你回家。”
她歪歪扭扭站着,他扶住她蹙眉问:“能自己走吗?”
她傻笑两声:“我当然可、以。”说罢就昏昏欲坠。
他冷下脸扶住,看着她片刻,黑眸里眸光流转。身体下意识的行为已经替他做出决定。
直接一把将岑幼仪公主抱了起来。
到底是潜意识里白天里熟悉过他的怀抱,她自来熟将双手笔直圈上了他的脖子。
手掌搭上他后颈侧肌肤的手指虚无恍恍划过,让他脊背顿而紧绷一下。
他们此刻像是一对亲昵恋人,手中缠绕彼此无名指中的那根红线纹丝不动,只是紧紧攀缠在指根当中,红的亮眼;红的泣血。
裴宗辙抱起她要下楼时想起什么停顿下来,又转身回去刚才的位置,看着桌上那捧明晃晃地红色郁金香孤寂躺在那儿,想了几秒就跟倒在他颈侧快不省人事的岑幼仪掂了掂,说:“岑幼仪,醒醒。”
她睁开惺忪双眼,喃喃着:“什么事啊?”
她现在脑袋好晕,天旋地转的。
“帮我把花拿上,我送你回去。”
岑幼仪迷瞪着眼扫视到了那束花,一把拿了过来抱在怀里,“哦对对,这花。。。。。。要好好拿着,这是我送人的呢。”傻乎又可爱的语气让裴宗辙低头看了一眼她。
醉成这样都还不忘要送他花。
最后鲜花在岑幼仪手里紧紧拿着,裴宗辙抱着她下了楼,离开门口时他往斜上方望去,黎中豪跟周密打量着他,眼底全然好奇。
裴宗辙顺势掂了掂怀里不安分的岑幼仪,故意吓她:“抱好别乱动,乱动就把你扔下去。”
她不动了,裴宗辙满意一笑,用身体遮挡住楼上传来的两道视线。
他侧身仰头,眼神往黎中豪那边瞥去,随即挑眉扬着嘴角,下巴微微扬了一下。
黎中豪朝他摆摆手,裴宗辙接收到信息满意地走了。
等走到酒馆门外,岑幼仪嘴里嘟囔着:“还没玩儿游戏呢,鲜花也没送出去,”打了个酒嗝,继续委屈,“裴宗辙还没跟我说七夕快乐呢。。。。。。”说着说着还小声啜泣起来。
裴宗辙无奈了,把她放在前方离他们几步路的长椅上。他双手叉腰投去好笑目光,“还说我是爱哭包,你自己不也是一样。”跟水做的一样。
看着她靠在椅子上,抬起双眼迷离盯着他,眼脸周围都被酒气晕染,薄红一片。
他歪了歪头站着垂眸看她半晌。
漫天星辰布满了都柏林的夜空,夜风稍微带着一丝凉意,街道已然开始萧索,只剩树叶哧哧簌簌的声响。
岑幼仪继而半垂拉下的眼皮里肯定是失落,他看她片刻,叹气一声单膝跪地在她面前。
拉过她的手,将她挽上去的半截袖子拉了下来,避免夜里着凉。而后漆黑双眸看着她无名指上跟他此刻相连在一起的红线,眸中不知在想什么。
只见静谧的黑夜里,周围路灯发着昏黄灯影,影影绰绰映照在两人身上。
路灯下,带着弧度弯曲的高大影子俯身低头在另一人影上,影子当中红线交叠渐渐贴合。
微风捎来了男人很轻的一声。
岑幼仪,七夕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