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先帝容简以太子之责开始监国,才给了他正式的任命,从翰林院编修,一路做到如今的九卿之一。
众人见他有话说,纷纷给他让出道来。
周衡神色敛肃,向沈缄伸出双手:
“我等需亲验诏书的真伪。”
沈缄看了一眼容策,没有多言,直接奉上。
立时有几个朝臣围了上来,从袖口取出叆叇戴上,仔细翻看,查核笔迹,片刻后,均皱着眉叹气,无奈点头。
周衡将诏书还给沈缄,又看向一旁的太医陆远心,问道:
“圣上死因可有疑?”
玺王军手中的剑刃印着火光刺眼,陆远心侧头看了看朝臣们,实话道:
“乃痰壅气逆,心脉骤停。”
周衡问他:
“可有外伤或中毒之象?”
陆远心摇头:
“下官仔细看过,没有。”
周衡闻言,看向领头的几位公卿,道:
“既然诏书是真,先帝死因无疑,我等自当奉诏,拥立新君。”
说罢,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他撩袍跪地,行叩拜大礼:
“臣周衡,参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此言一出,朝臣们方明白此人的真正用意,原来,他竟早已暗中投靠了玺王!
也不知是谁先骂了一句:
“周衡,你个混账!”
“枉费先帝如此器重你!你却临阵倒戈乱臣贼子!”
其他人亦有些激动跟着骂,他们口中的先帝,自然是容简。
一时场面又乱了起来,众朝臣对周衡指责纷纷,沈缄自是不忿,上前为其辩驳,怒斥群臣句句提先帝,却又不认他亲笔所书的传位诏书。
容策立于阶上,居高临下盯着对面为首的那个,正是帝师韩章,老头子一把年纪站在最前方,须发皆白,沧桑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容策将玉玺给了一旁的亲兵,转了转白玉扳指,走下台阶。
韩章与沈缄一番唇枪舌战后,那双浑浊的三角眼毫不畏惧地看向行至他面前的男子:
“敢问玺王……”
似猜到他要说什么,容策先一步打断他,问沈缄:
“公主安置好了么?”
沈缄怔了一瞬,随即道:
“禀陛下,臣已派人好好地送嘉瑶公主回寝殿。”
容策颔首“嗯”了一声:
“孩子小,又是个女孩儿,恐怕吓得不轻,找人好生照看着。”
“陛下放心,臣早已吩咐下去,让人好好服侍公主,且公主的一应所需皆如从前。只是……”
沈缄说着微微叹了口气:
“可惜臣派人寻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三位皇子。”
容策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