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粗糙的指腹发力,月梨赶紧开口:
“皇叔祖饶命!”
有熟悉的香气袭来,容策眯了眯眼,俯下身微微侧头看去,眉头皱起,竟真是他那个阴魂不散的窝囊侄孙。
脖颈处的力道丝毫未减,月梨呼吸不畅,说不了话,支支吾吾地发出呜咽声,本能地抬起一只手去试图掰开那只大手。
当微凉滑腻的肌肤覆上来时,异样的酥痒让男子的手微顿,随即松开了她。
月梨缓过气来,抚着胸口咳嗽不止,整个脊背都在颤动。
容策看她一眼,捋了捋宽袖,语气不善:
“敢跟踪朕?”
“嫌命太长了?”
月梨尚说不出话来,这时,另一道身影从暗处走出来。
沈缄愣了一愣,这小姑娘怎的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让于海叮嘱她躲着点么?
他收回目光,向身旁的男子道:
“陛下,都准备好了。”
月梨正躬着身喘气,听到这话,便侧眸顺着他走来的方向看去一眼,这才发现,庭院内置了一张条案,上面放着香炉,又点着两支蜡烛,旁边还搁着一把香。
她猛然一激灵,想起这是什么地方了。
嘉宁殿!
曾是世宗皇帝的贵妃沈氏的居所,而沈氏,就是玺王,眼前这个暴戾无常的新帝的生母!
莫非,今日是这位先贵妃的忌辰?
想到她的死因,月梨心下一凉,觉得自己今晚无意走到这里碰见他,纯粹是在找死。
男子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强烈的压迫感和窒息感让她忽的腿一软,当即跪下:
“请皇叔祖恕罪!”
“侄孙并非跟踪皇叔祖,只因……”
她垂眸看了一眼手中一直握着没掉的食盒,庆幸之余,赶紧双手奉上:
“侄孙听说皇叔祖未用晚膳,便做了膳食,给…给您送过来。”
“呵!”
容策接过看了一眼,这东西在她怀里一直紧紧抱着,就连刚才被掐住脖子动弹不得,差点被弄死都没有放开,他随手扔给一旁的沈缄,轻笑一声:
“没跟踪,你怎知朕在这儿?”
月梨打死也不敢说自己是因为遇见了从前的故人而躲到这儿来:
“侄孙…猜的……”
男子的笑让她浑身一颤,脑子突然不知该往哪边转,她只觉得自己今日不管如何说,都是死路一条。
但她如果没有一个好的理由解释,恐怕立马就要见阎王,还要连累族人。
闭了闭眼,她只得破罐子破摔:
“今日是皇叔祖登基的大好吉日,侄孙猜,您恐怕会来此……向…向先贵妃娘娘报喜……”
闻言,一旁的沈缄瞧着手中尚往外冒着热气的食盒,皱了皱眉,又看向似笑非笑的男子。
贵妃是他的姑母,身为陛下的表兄,他们从小一起长大。
沈缄深知这位不是恣意莽撞的性子,之所以诸事未定却选在今日登基,就是因为,今日是贵妃的生辰。陛下要用山呼的万岁声,告诉地下的贵妃,自己做到了。用这万里江山,作为献给贵妃的生辰贺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