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默半晌,风盈袖喉咙有些干涩,慢慢道出那个自己不愿承认的事实。
“你是君隐。”
君隐静静看着她。
“那先前呢,那个和你在这里一起走出去的人,你知道她是谁吗?”
一个许久没有出现的名字缓缓从风盈袖脑海里浮现,所有被抛之脑后的怪异全部串联了起来。
——那个人,是君不见。
更确切来说,是有意伪装向君隐靠拢的“君不见”。
风盈袖不说话了,君隐的怒火在她的沉默里逐渐发酵,即将突破名为理智的牢笼。
……是她装的太好所以自己没有察觉吗?
还是先入为主认为喜欢高调张扬红发的人,就一定是那只爱生闷气的花孔雀?
对方明明没有刻意凸显,依旧像从前一样安静少语。
她只是换下了标志自己喜好的外在服装。
“一点外表上的区别,没了它们你就认不出我们了是吗?”
最后那根弦一寸寸崩断,如那日的君不见一般,君隐漆黑眼眸里燃烧起滔天怒火。
她浑身都在颤抖,咬牙抓住风盈袖散落的衣袖,明明没有多用力向自己这边拉扯,风盈袖还是不由自主顺着她力道扑过去。
发抖的手指掐住她脖颈,想要用力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安然让自己脆弱命脉袒露在愤怒状态的女人面前,风盈袖闭上眼,却久久没有等到疼痛降临。
脖颈上束缚力道消失,她睁开眼,却只看见一团颤抖蜷缩成一团的人影。
“你怎么了?”
君隐情况肉眼可见的不太对劲,饶是风盈袖平常喜欢装看不见,现在也能看出她似乎很痛苦。
细微的湿润甚至打湿了她查探手心。
“我不用你管。”
背过身远离最近的救赎,话语都不太说的清,仍旧固执不肯选择下线离开。
“都这样了怎么还不——”
未说话的话语嘎然而止,满心困惑的风盈袖倏然想起来君不见的密谋。
她被困在这个虚拟世界中了。
不是不想离开,而是不能。
“……你上次是怎么在现实找到我的?
放缓语气,尽量不去惊扰陷入不明状态的女人。
她一点点靠近发抖的君隐,手掌轻拍在她脊背安抚。
就算是在一切皆是虚拟的世界里,对方的身影在褪去伪装后都是如此纤瘦。
风盈袖不由回想起不久前那个活泼闹腾、满身皆是阳光与凉薄荷气味的君隐。
她站在一地阳光中,向自己许诺去试着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