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雨丝敲打着京市华庭顶层某房间的落地窗,整座城市在雨雾中模糊成光晕。
套房里氤氲着冷杉香,床尾凳上搭着黑色男式衬衫,椅背挂着皱成一团的裸色缎面裙。
茶几和床头上还有几个被拧变形的透明打结套。
一只藕臂从被子里伸出,没摸到手机,反而露出一张莹莹的美人面。
女人长发如墨,脖颈线条瓷白生光。
“嘶……”
关知澜努力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她浑身酸软乏力,头疼欲裂。
迷朦间,感受到搭在自己腰间的温热,掌心滚烫,熨帖着她赤裸的皮肤。
她倏地清醒过来。
昨夜那一场和陌生男人的混乱与荒唐,碎片般涌回脑海。
昏暗的光线,凌乱的呼吸,抵在耳畔低沉的喘息……
她红着脸,咬牙把那只手从自己腰上挪开,动作又急又慌。
自然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人的指尖在她腰际极轻地蹭了一下。
嗡——
这时,扔在沙发上的女士手包中突然震动起来,催命一样,一声接着一声。
关知澜忍着酸痛下床,捡起内裤套上,又捞起胸罩挂在肩膀上。
一手握着手机,一手反到背后去扣内衣扣,没顾上看来电显示。
电话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传来焦急的声音:
“澜澜你终于接电话了!你不知道我打了多久,你在哪儿呢?我……”
听到前男友章玉麟的声音,关知澜本就微蹙的细眉皱得更深,下意识就想挂断电话。
可就在这刹那,身后的光线暗了下去。
一道高大的影子不声不响地笼下来,将她整个人罩在里面。
随即,她身后那只死活挂不上的内衣扣被人从身后轻易扣好。
微凉的指尖不经意抚过脊背,激起一串细密的战栗。
同时滑落的手机被一只大手稳稳接住,塞回她手心。
“不用谢。”
关知澜浑身一僵,昨晚的记忆裹着熟悉的灼热瞬间涌上来——
那只手曾掐着她的腰,把她按进床褥深处。
那道声音曾在黑暗中贴着她耳廓,低哑地哄她放松……
刹那,她的双腿已经听话地发软,几乎撑不住身体。
察觉到她的失态,男人一把捞住她的手臂。
掌心滚烫,漫不经心的嗓音似有若无地擦过她耳廓。
“怕什么,昨晚不是你先抱我的?”
“……昨天一直——谁在说话?”
电话那头瞬间炸开了锅,“关知澜,你到底在哪儿?!”
关知澜仿佛被电到似的回神,摁断手机,转头想要争辩。
然而下一刻,近在咫尺的蓬勃男性躯体几乎贴上面门,她瞬间哽住。
倒三角的精壮身材,贲张的薄肌下蕴着无穷的爆发力……她昨晚已经领教过了。
此刻趁着昏暗天光,冷白色的皮肤上几道泛红的抓痕从锁骨一路蔓延到肩头,触目惊心。
她的视线像被烫了一下,慌忙移开。
大脑空白一瞬,紧接着,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来——
黑暗中,她失神地攀在他肩头,指甲划过他的脊背。
那时他闷笑着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气息烫得她整个人都在抖……
小脸倏地烧起来,她羞赧至极,脚步往后退了半步,可身后就是床褥抵着她膝窝。
无路可逃。
她只好硬撑着抬起头,不甘示弱地看向男人正盯着她的英俊的脸,咬紧牙关挤出声音。
“昨晚分明是你先……!”
她想说,是他先搂上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