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此刻,对方没那么光明磊落,她便会得寸进尺。
“原来是我说过的话,你不但会当真,还会偷偷去搜索了解。”她伸手勾了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肩头:“你是不是,早就爱惨了我。”
脸皮真厚啊。
而且,她在悄无声息中改了称呼,将挂在嘴边的“言老师”改成了最普通、最寻常的:“你”。
改得平坦、直接,甚至……有一点柔软的理所当然。
这么快就站在了新身份里了。
言怀卿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却故意板起脸将她从怀中抽离往卧室外走:“大言不惭?”
林知夏眼疾手快拦住她:“那,言老师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大言不惭吗?”
言怀卿停下脚步看她,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光。
“为什么?”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林知夏捕捉到她眼底那抹来不及藏好的纵容,胆子更大了些,踮起脚尖,凑到言怀卿耳边,故意将温热的气息拂过那微微发红的耳廓:“因为,大「言」不惭里有你。”
空气安静了一瞬。
言怀卿明显怔了一下,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她轻咳一声,别过脸去:“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也有你。”
眼前的人,眼睛亮晶晶、带着点小得意。
一种近乎宠溺的无奈感漫上心头,最终化作一声轻叹,伴着再也压不下去的唇角。
言怀卿忽然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不是说想洗澡吗,去吧,不用送我。”
林知夏睫毛一跳,下意识就想贴上去,可言怀卿已经直起身,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真得走了,再耽搁,一上午都过去了。”
“好吧,我送你到门口。”
嘴上这么说,不舍却像藤蔓一样疯长,缠得人脚步发沉。
林知夏亦步亦趋地跟着言怀卿走到玄关,看着她弯腰换鞋。
等着拥抱,等着道别,等着她说晚上会来,眼里全是期盼和羞涩。
言怀卿穿好鞋,站起身,目光落在她满是眷恋的脸上,心尖微软。
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林知夏的唇角。
然后就没有了。
随着门被打开,林知夏肩膀微微垮下去一点,像只被雨水打湿羽毛的小鸟。
言怀卿心头发软,几乎是要吻她了,但她打开门,侧身走了出去,“走了。”
“等等!”林知夏忽然伸手,拽住了她的一片衣角。
言怀卿停步,回头看她,眼神带着询问。
林知夏看着她,抿了抿唇,暗示的很明显。
言怀卿指尖捻了一下,再次抬手,用指节蹭了蹭另一边唇角。
再然后,大忙人就这么无情地走了,没有拥抱,没有道别吻,没说晚上会来。
林知夏扒着门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心里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