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堂位于城北,原是南楚武举考场。
但从先帝开始就重文轻武,数十年下来,考武举的人越来越少,近十年直接无人报名。
演武堂逐渐废弃,被兵部用作堆放杂物之处。
而今皇后一声令下,兵部一堆懒骨头们只能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火急火燎、日夜不停地将场地清出来。
比试那日乌云压顶,瞧着随时都要下雨,但演武堂内外却全是人,一眼看去乌压压一片。
贺潇潇那日在凌家大打出手,
当时众多宾客目睹,
尽管凌家后来散播了很多贺潇潇恶毒跋扈、不知礼数等流言,又开粥棚做善事强行挽尊,
但还是有不少人记得,贺潇潇一人一刀杀的凌家乱成一团的局面。
更何况皇后命人张贴榜文,言明贺潇潇是贺侯亲自举荐,
这场比试满京皆知。
看台上,文武官员、贵族女眷座无虚席,
外头百姓围的水泄不通。
皇后竟被堵在外头,清路一盏茶才进到堂内。
等她坐上凤位,兵部官员急急赔罪,“这演武堂久未启用,微臣一时疏忽,竟未辟出贵人专门的通道,还请娘娘恕罪……”
“无妨。”
皇后摆手,明黄凤袍上的凤凰被阳光照的璀璨夺目,振翅欲飞,“二位准备好了么?”
正中四方四正的比武台上,
贺潇潇长束高马尾,一身黑白相交的劲装,与那日大闹凌家时一样穿着。
唯一的区别是,今日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半截蜜色手臂。
一手负后,一手握刀。
凌纪安站在她三丈外,一袭靛青武服,修长俊挺,手腕处捆了皮制护甲,提一杆镰刀长枪。
二人齐齐躬身:“是。”
“那就开始吧!”
贺潇潇与凌纪安缓缓转身相对。
看台上有人低声疑惑,
“凌纪安为何选了枪?他大婚那日不是用剑的吗?”
“你懂什么,就是那天用剑在贺潇潇手上吃了苦头,今日才换兵器。”
长兵压短兵,
一寸长,一寸强。
对付贺潇潇那样霸道的长横刀,长枪绝对比剑更加有用。
“那贺潇潇岂不是输定了!”
“我看未必,贺潇潇可是贺侯的亲生女儿,又是贺侯亲自举荐,她定是已经得了贺侯真传……”
“贺侯好福气,虽没有儿子,却有个这么英武的女儿!”
贺令仪伴着楚凌尘坐在皇后侧后方,
这些不高不低的议论传入耳,
仿佛贺潇潇已经赢了似的!
她面容端庄,唇角含着浅浅的笑,可那掩在广袖下的手却用力按在膝头,心底一阵阵愤慨。
父亲憎恶贺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