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穆栖风愣了半秒,机械地伸手握了握。
他没认出来?
还是……装作没认出来?
郁惜香的手掌干燥温暖,握了一下就松开了,神色自然得挑不出任何毛病。他转身和李老师寒暄了两句,姿态随意,语气懒洋洋的,和昨天问路时一模一样。
穆栖风站在一旁,脑子里却疯狂运转——
昨天傍晚,他明明问过路,自己明明给他指过方向,还看着他从身边走过去。
不到二十四小时,怎么可能忘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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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
他根本没注意那个指路的学生长什么样。
穆栖风想起昨天傍晚的场景——他坐在草坪上,逆着光,那人走过来问路的时候,目光只是随意扫了他一眼,问了路就转身走了,全程不过三十秒。
对那个人来说,那只是一个普通的问路,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他确实没有必要记住。
穆栖风松了口气。
郁惜香。
他脑子里疯狂运转——这个姓,这个名,这张脸,这个人……就是朵兰攸吗?
他强装镇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郁老师好。”
“坐坐坐,别站着。”郁惜香摆了摆手,自己也在沙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十分随意。
李老师在一旁笑道:“郁老师刚从西南民大调过来,之前在那边做文化哲学研究,主攻民族文化传播建模。小穆你的国赛论文他看过,很欣赏,点名要的你。”
郁惜香点点头,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看向穆栖风:“加个微信吧,以后方便联系。”
……来了!
穆栖风心跳加,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打开自己的新微信二维码。
郁惜香扫了扫,叮的一声,好友添加成功。
微信名:禾曰。
穆栖风给他备注上[郁老师],然后点开对方头像——是两个小朋友,一男一女,看起来六七岁的样子,笑得眼睛弯弯的,可爱得很。
不是小狗。是两个小朋友。
穆栖风愣了一下。
郁惜香看他盯着头像看,笑嘻嘻地解释道:“我家的两个娃,可爱吧?”
穆栖风抬头看他:“……郁老师都有孩子了?”
“有啊。”郁惜香收起手机,语气里带着点炫耀,“一个儿子一个闺女,我在锦城的时候每天回家就被他俩缠着,烦得很。”
穆栖风盯着他的脸,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到一丝朵兰攸的痕迹。
但那张脸只是笑着,和昨天傍晚问路时一样随意,一样懒洋洋。
穆栖风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微信头像——两个小朋友,笑得灿烂。
他又想起朵兰攸的微信头像——那只逆光的小狗轮廓。
不是同一个微信。
但……
会不会有两个微信?
一个工作,一个打游戏?
“小穆?”郁惜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什么呆呢?”
穆栖风回过神:“啊?哦哦,没什么,就是……觉得老师家的小朋友挺可爱的。”
郁惜香笑了:“那可不,随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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