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凌洛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了。
他翻了个身,打算像往常一样利落地坐起来,可后腰和尾骨处却传来一阵酸胀感。
凌洛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那个位置,隔着睡衣的布料什么也没摸出来。
他想了想,觉得大概是昨天喝了太多酒,又在牌桌前坐了太久,姿势不对压着了。
凌洛在心里给自己的推理点了点头,然后把这个小插曲丢到脑后。
他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光线,才看清枕边压着一张便条。
便条上是温念洛的字迹,清秀工整,一笔一划都写得端端正正。
【洛洛,早餐在桌上,解酒汤在保温壶里,记得喝。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阿念】
便签的最底下,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小太阳。
凌洛大脑缓慢地处理着上面的信息,嘴角不自觉地浮起笑意。
阿念总是这样,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连他宿醉后会头疼这种事都考虑到了。
他放下便条,撑着床沿坐起来,现床头柜上果然放着一只保温壶,旁边还有一杯温水。
凌洛拧开保温壶的盖子,一股生姜和红糖混合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带着辛辣的甜香。
他倒了一小杯,吹了吹热气,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姜的辛辣和红糖的甜在舌尖上化开,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立刻暖了起来。
凌洛又喝了两口,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窗帘缝隙里那片明亮的阳光上。
昨天的记忆像是被撕碎的照片,零零散散地散落在脑海里。
赌厅里的喧闹,牌桌上堆叠的筹码,娄斯年低沉的声音,江绰那双上挑的眼睛,还有那一杯又一杯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酒。
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把那些碎片拼凑起来,但大部分细节都已经模糊了,只剩下一些模糊的印象和片段式的画面。
凌洛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显然是温念洛帮忙换好的。
他不由地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好兄弟真是靠谱,妥妥的居家型。
凌洛又搜了搜后腰,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
拖鞋是温念洛今早摆在床边的,鞋尖朝外,方便自己的爱人脚一伸就能穿进去。
凌洛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哗啦一下涌进来,把整间屋子泡在暖融融的光里。
院子里的竹叶在晨风中轻轻摇着,叶片边缘挂着露水,折射出晨光的轨迹。
他站在窗前看了好一会儿,觉得这里的风景真好。
空气干净,阳光温和,没有任务,没有任何需要担心的事情。
凌洛把那份好心情收在心底,转身去洗漱。
保温盒里的早餐是温念洛从温泉山庄自助餐厅带回来的。
白粥配小菜,清淡爽口,旁边还有一碟切成小块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