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现,刚才还能看清一米远的雾,现在缩到半米,正疯长着往黑里钻。
柳管家伸手挥了挥,雾气不躲不散。
摸上去冰凉湿滑,手心都潮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冲底下喊:“窗边兄弟,出啥事了?”
龙家俊仰头听了听,随口回:“打不开!”
身后俩保镖早把外套裹胳膊上,抡圆了肘子哐哐砸玻璃。
普通人一肘子八十斤,他们练过,力气翻五六倍。
可那薄薄一层玻璃,硬得像块玄铁。
砸得手肘麻,玻璃连个震颤都没有。
窗外,夜风轻拂草坪,停车场里司机叼着烟等在车旁。
窗内,白雾已吞掉所有轮廓,连自己手指都看不见了。
一个保镖不信邪,抬腿就踹窗框。
木头纹丝不动,他倒飞出去,眨眼被白雾吞没。
旁边那人猛地转身,脸都白了。
喉咙干,喊得结巴:“彼特?彼特哥?”
雾里静得吓人。
楼下炸开了锅。
“雾咋越来越厚?管家呢?赶紧出来!”
“玛莉!玛莉你人在哪?”
“别乱跑!这不对劲!”
“操!我刚才还靠着柱子,现在后头全是雾!”
“罗布!罗布你听见没?”
声音听着挺响,却像被抽走了力气,越来越飘。
龙家俊心口一紧,回头一看——窗没了,只剩一片白。
“彼特!罗吉!喂!”
没人应。
他牙关一咬,摸黑往前蹭。
一步,两步……
五步,十步……
眼前全白,手伸到鼻子前都看不见。
硬着头皮走了一百多步,窗户连个影儿都没有。
楼下的叫喊声也断了,死寂压下来。
他慌了。
四面八方全是白,像掉进一桶牛奶里。
“有人吗?!”
嗓子喊破,只听见自己耳朵嗡嗡响。
二楼拐角,陆辰叼着烟,眯眼瞅着楼下。
真没想到,“鬼遮眼·白”
加点雾隐,直接把大厅扩成荒原。
宾客们全困在各自小格子里,撞不到一块儿。
在他眼里,这群人跟演哑剧似的——
抱头蹲着的,嚎啕打滚的,原地转圈的,满地爬的,还有低头掐指算命的。
最多的是瞎撞瞎嚷,活像一群没头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