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腕看表,嘴角一翘。
荃湾某巷口,垃圾箱哐当炸开。
一个两米高的黑影钻出来,脖子歪着,眼神像蒙了层灰。
他搓了搓脸,慢半拍想起正事。
伸手掏,摸出个裂了缝的曲棍球面具。
又拽出根锈迹斑斑的钢筋,随手抡了抡。
他扭头瞅了眼方向,抬腿就往暗处蹽。
这人膀大腰圆,按理说踩地该咚咚响,可脚底跟踩了棉花似的,碎石子堆里走过,愣是没带起一丁点声儿。
人影一晃,扎进黑影里,身子像被水泡软的纸,一拧一缩,没了。
安泰运输公司办公室。
白头文正埋头敲键盘,门“咚咚”
两声。
“文哥!南哥他们到了!”
“快请!”
小弟麻利转身,领进来五个汉子。
白头文“噌”
地站起来,眼睛直勾勾盯住打头那个。
“阿南!”
“文哥!”
阿南咧嘴一笑,回头吆喝,“还傻站着?喊人啊!”
“文哥!”
四条嗓子齐刷刷吼。
白头文哈哈笑着迎上去,挨个膀、捏胳膊,热乎得不行。
几个家伙也跟着笑,眼神却绷着劲儿,就等一句话。
阿南指指旁边俩人:“鬼哥、来哥,玩枪的行家。”
“熟得很!”
白头文冲阿鬼挤挤眼,“听说你现在烫头烫出名堂了?港星排队找你剪刘海?”
阿鬼挠挠后脑勺:“瞎忙活,图个乐呵。”
“谁不是呢!”
白头文拍拍阿来,“酒吧最近没被查吧?”
阿来耸肩:“啤酒卖得比水还快。”
“有事吱声!南哥那儿也一样——自家兄弟,客气啥?”
阿来点头:“记住了文哥!”
白头文手刚搭上他肩,话锋一转:“水房和和联胜这事,满街都在嚼舌根吧?”
阿南皱眉:“棘手不?”
“难讲。”
白头文摆摆手,“炳哥走了,社团折了骨干,和联胜那边死了俩龙头,火气上来能理解。
可拿咱们当软蛋捏?没门儿!
邓伯刚松口,答应停火,还答应交出杀炳哥的巴闭。”
屋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白头文扫一圈:“巴闭这人,钱多、人狠、耳目灵。
我估摸,他早闻到味儿了。”